第430章 吹不散(月票加更3)
理他:「几万个呢?」
「我不会一个一个分。」
「那怎麽分。」
影子把双蛇杖横过来。
两条金蛇在杖身上错开,中间露出一道极窄的缝。
「我给诸位一条线,我念,他们自己走。
走得过这道杖的是走的,走不过来的是还在喘的。
犬不必闻,两边蹲着就行。」
「念什麽。」
「到了那里再说。」
「那我跟着诸位跑一夜。」影子说:「猎主的原话。」
有人笑出了声。
「分帐怎麽算。」年轻的那个终於轮到,嗓门比刚才还高。
「他要一份?一个活人要一份?」
「功我自己挣,分帐的时候把我那一份算进去。」
藤椅上的李察,把手指扣紧了一点。
「分错了呢。」攥绳的手问,这一句问得最认真。
「罚落在我身上。」
空地上又静了。
「不落在牵绳的手上?」
「不落。」
几十只手互相看了看,明显意动起来。
「你身上有活人味。」拎着那截烧黑木头的忽然不笑了:「底下有你的人吧。」
「有。」
「几个。」
「三个,至少三个。」
「那你是来求我们照顾他们的。」
「我要是求这个,就不必立庭。」影子说:「私下跟牵绳的说一句就够了。」
「上一次有人替我们指路,是三百年前。」
「那一次怎麽样?」
「那一次我们把他也收了。」
「他指错了?」
「没有,他指对了。」炭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就是话太多。」
众人一边讨论着,队伍已经换了方向向目的地背驰。
空中狂猎队伍移动很快,没过一会儿,海峡就在底下黑得发亮。
灯全灭了,只有几条运兵船拖着白痕。
路上没有人说正事。
右边那个又开始讲自己怎麽淹的。
「那年在海上,船翻的时候,我手里还攥着一只鞋……」
「上次你说是一只桶。」
「桶是前年说的。」
「六百年了,你连自己攥的什麽都记不住。」
「我记得那是一只很好的鞋。」他很执着。
「羊皮的缝得极密,我攒了两个夏天才换来。」
「你叫什麽?」影子问。
那个声音停了很久。
「……不记得了。」他说:「鞋我记得。」
整支队伍笑起来。
後院里,那盏煤气灯已经烧到快见底。
李察坐在藤椅上没有动,眼睛闭着。
杰拉德把自己的外套解下来,抖开盖到外孙身上。
老人替他把领口掖了掖,退回廊柱後面站定。
………………
五点差一刻,师直属那十一个人在南边二里的一处矮丘上散开。
奥德中校把第一道吹了出去。
那道风从地面上生出来,贴着垄沟往北推。
第二道压着第一道,第三道压着第二道。
几十道叠在一起,把那堵黄绿墙整个掀了个身。
矮丘下面有人在欢呼。
奥德在看那堵墙翻上去以後的样子。
它在半空展开得又薄又宽,然後重新沉下来。
他把最後一口气压进肺叶最深处。
烈风一脉蓄气在肺,加压到极限再一口吐尽。
他这一口蓄了整整十一秒,蓄到胸腔里像塞了一块烧红的铁。
他吐了出去。
吐出去的东西被那片黄绿咬住了,咬住以後没有还回来。
奥德站在矮丘上张着嘴,左边那条钢铁义肢传来一声轻响,署名奇物裂了。
更远的地方,南边好几处,还有一处听不出方位的,几乎同时传来一样的轻响。
十一个人里有几个转过头来看他。
中校张了张嘴。
烈风走到他这一步的人,嗓子早就被压变了形。
他这些年下的命令大部分靠副官转,还有手势和瞪眼睛。
没办法,常规反制手段无效,只能启用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