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宝剑十】




    「但我想了想,还是今天先给诸位说了吧。」

    「这个月我一共占卜了十一次,十一次里同一张牌翻出来了七次。」

    「哪一张?」

    赫卡忒答:「【宝剑十】。」

    李察默默回忆着那张牌的牌面。

    这是一个人趴在地上,背上插满了剑,插得整整齐齐,一柄都没有歪斜。

    那是已经完全输透了,输到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赫卡忒说。

    「第一次我只当是手滑,第二次我换了一副牌,第五次我换了地方又换了时间。」

    「第七次以後,我已经不再数它了。」

    「到了第十一次,牌少了一张。」

    殿内静得能听见廊柱间的火在烧。

    涅墨西斯的天平上浮出字:「具体少的是哪一张?」

    赫卡忒没有回答。

    「告诉你们也没用,诸位只需要知道,有几张桌子对我们已经产生了恶意。

    但具体是哪几张桌,哪些人,我还答不上来。」

    李察在面具底下皱起了眉。

    一个疑似织网传统的大精通,都找不到具体是谁对他们怀了恶意。

    只可能是这些怀了恶意的人里,有同位阶的大精通。

    赫拉克勒斯开了口。

    「那如果真的有团战,我们会在哪里打?」

    赫卡忒说:「我们不用自己挑,找上门来的那一方会把场地先搭好。」

    她摆了摆手,提醒着桌上的人。

    「往後你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首先把施法媒介、疗伤的链金药剂、护身的链金物品这些2月前各自备好。

    别真到了那一天晚上,披着一件睡袍就过来了。」

    「另外就是不要单独在帷幕後走远。

    尤其是不要前往深界,甚至深界边缘都不要去。」

    「还有一件事诸位好好记住。

    往後,诸位手里的那枚信物若是发凉却不发烫。

    那就说明主动找上门的那一桌,已经到了。」

    一圈人各自应了,赫拉克勒斯答得最响。

    李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首席,我有一个想法。」

    「说吧。」

    「即使我们查不出是哪些人要对我们下手,但他们要动手,同样也要先准备。」

    李察缓缓说着:

    或许还要找工匠做订单、打听薄弱点之类的。

    这些事情落到市面上,肯定是有痕迹的。

    谁家忽然收银髓水,或者在满城找一些比较稀罕的材料,哪个中间人这几个月里生意特别好。」

    他接着说了下去。

    「单独一条或者说明不了什麽,但如果二三十条全部摆在一起,或许就能摸到些尾巴。」

    赫卡忒非常重视。

    「赫尔墨斯,你这个想法非常不错。」

    「我这边有信使,还有几十枚撒出去的信物,我会沿着我自己的渠道去找这些痕迹。」

    涅墨西斯的天平上浮出了一句话,打得很快。

    「我可以和赫尔墨斯一起去整理线索和情报。」

    其他几个人也各自应了,都说会用自己的渠道去找这些痕迹。

    赫卡忒最後定了。

    「那就先这样吧,大家都用各自渠道去找可能的痕迹。

    等到下一次聚会,我们再把得到的消息都放在一起整理。

    在那之前,各位都得努力备战,以备不时之需。」

    「下一次聚会,六月月中。」

    「在那之前,各自珍重。」

    李察闭上眼。

    一,二。

    六千只钢瓶,夜里亮着灯的厂子。

    三,四。

    往後方跑的老鼠,天上乾乾净净。

    五,六,七。

    星海散了。

    殿外那片褪尽的星海底下,风起来了。

    李察觉得那风是从他背後吹过来的,吹得他後颈上一片凉。

    第二天清早醒来,後颈上那股凉还没散乾净。

    李察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先把窗推开一条缝。

    四月的风钻上来,带着一点很淡的花香。

    说起来,那枚缠着缰绳的鹿角尖在他怀里躺了两个月。

    猎主说它会等着,但他自己得先知道,那支望不到头的队伍下一次会从哪一夜的缝里出来。

    但莫蒂默教授的规矩是抄完一摞,才给下一摞。

    於是李察又抄了两天。

    他一页一页往编目册上填,年代、地点、媒介、复刻人签名。

    第二天下午,费舍尔不知从哪闻着味摸进来了。

    他热心得很,主动接了一摞。

    「我帮你抄。」他把袖子撸到小臂上,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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