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食道溶洞(月票加更26)


订单排到了复活节。」

    帝都要黑,惠特比就磨黑。

    海那边死一个人,这边的车床就多转一圈。

    众人爬到顶,风忽然大了。

    墓园铺在崖顶上,墓碑一排一排歪着,被几百年海风刮得字迹全平了。

    再往里是修道院废墟,废墟西面新塌了一角,碎石堆得老高。

    「十二月十六号那一炮。」哈维尔上校开口了。

    「就打在那西门上。」

    杰拉德走到李察身边,压低了声音。

    「等到点进去後你跟紧我,不要掉队。」

    「溶洞里东西比通报上写的复杂,海瑟薇上次只探了前两百米。」

    「两百米之後是什麽?」

    「没人知道。」杰拉德把手套拉紧了。

    「惠特比溶洞从一七六三年重新修缮到现在,每一次进去的队伍走的都只是前段。」

    「封印显部在前两百米就能够到了,後面那一截从来没人下去过。」

    「因为後面那一截才是蛇母的身体。」

    海瑟薇在旁边接了一句。

    「前两百米是嗓子眼,後面是食道。」

    凌晨三点四十,队伍在地窖最深处集合。

    地窖角落有一口井,一股风从井口涌上来,带着说不清的甜腥。

    菲利普斯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菸草盒,打开来里面却是干茶叶。

    他捻了两片扔进嘴里嚼,又朝李察偏了偏头:「来两片?」

    「茶叶生嚼?」

    「嚼两片提神,比祷告管用。」

    李察捻了两片,扔进嘴里,苦,涩,舌根发麻。

    「确实管用。」

    「我说什麽来着。」

    科尔宾在前面举起了灯。

    「下。」

    石阶往下旋了大约六十级,再往下,人为凿出来的痕迹没有了。

    乙炔灯黄光扫过的地方,李察看见了那些刮痕。

    鳞状一片压着一片,从洞顶铺到脚底,和勘察笔记上写的一模一样。

    在灵视里,那些鳞片一层一层地往下推,推到某一处停住,又缓缓往回缩。

    李察的胃里翻了一下。

    他在生物学挂图上学过这种现象,这属於是食道的蠕动。

    队伍往下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李察最先听见一声很轻的响动,是烤箱门被拉开时的那种声音。

    然後是脚步声,趿着拖鞋在厨房地砖上走来走去。

    「哥?」

    李察站住了。

    「哥,你回来了吗?」

    每一个音节都对,那种带着一点鼻音、尾巴往上翘的语调。

    妹妹在喊他的时候通常手上沾着面粉,脸蛋红扑扑的。

    李察没有回头,脑子里那套守则已经自动转起来了。

    听见叫名,别回头,别应。

    他把嘴唇抿死了,右手准备去摸一下怀里的银戒指。

    手刚抬起,科尔宾从前面转过身。

    「这不是叫魂。」这位副教授舔了下乾裂的嘴唇。

    「叫魂的要你开口,你应了它才吞得下你,所以那套规矩是闭嘴。」

    他抬起手,往洞壁上虚虚指了一下。

    「这一位是胃,一千二百年了,她吞的是死人咽下去的最後那一口气。」

    「她不需要你配合,你活着的时候她够不着你,你死了那口气自然归她。」

    「所以她不叫你也不劝你,根本不在乎你应不应。」

    李察的手从银戒指上松开了。

    「那我刚才听见的……」

    科尔宾解释着:

    「这地方的以太浓到能把你脑子里的东西翻出来播放。」

    「像留声机。」菲利普斯嘟囔了一句。

    科尔宾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比喻得不算差。」

    李察的後背贴着洞壁,慢慢站直了。

    布里斯顿现在凌晨四点,妹妹应该在睡觉,被子多半又蹬到了地上。

    队伍继续往下,蒙塔古忽然按住自己耳朵。

    又走了一段,他自己开口了。

    「是我哥,他在喊我的教名,全家只有他这麽喊我。」

    李察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上个月还在写信。」

    李察想说点什麽,最後什麽也没说。

    科尔宾在前面听见了:「那是你自己脑子里的。」

    他重复了一遍那套话,和讲课差不多。

    蒙塔古低下头:「那更糟。」

    科尔宾想不通哪里更糟,他一生都在和文本打交道。

    队伍又往下走了十分钟,声音密集起来了。

    一个男人在数数,数的是船桨的拍子。

    还有古盎格鲁语一段祷告,词根还没被诺曼人改造过。

    一个女人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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