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血与价




    他把脸上的异样压了下去。

    「那……活祭这麽盛行,那边薄弱点岂不是很肥?」

    「肥得很。」韦瑟比馆长把眉头一扬。

    「几百上千年的血,一处一处地浇下去,能不肥吗?」

    「那他们的神秘侧……」

    「也不弱。」韦瑟比馆长捋着须。

    「东大陆、海上各邦,论顶尖那几位的份量,半点不输给咱们帝国。」

    库房里静了一静。

    李察的灵感还在游走,绿釉小像,刻花祭刀,那几只人皮鼓……

    【可用点数:2.01……2.04……】

    过了两点。

    数字爬过两点大关的那一刻,李察松了一口气。

    可他面上不动声色,顺着话头继续往下问。

    「馆长,听您刚才讲这麽多,我有一件事想不通。」

    「嗯?」

    「您说东大陆那边薄弱点那麽肥,神秘侧也不弱。」

    李察看着馆长。

    「可帝国舰队开过去,那边一块一块都成了帝国和西大陆几个强国的领地。」

    「既然他们神秘侧实力不错,怎麽就守不住自己国门呢?」

    韦瑟比馆长捋着须的手,停了一停。

    「这个问题嘛……」

    他张了张嘴,又把那一把白须往胸前一拢。

    「你这个脑子,转得是真快。」

    「馆长?」

    「说来话长。」老人摆了摆手。

    「他们守不住国门的根由,恰恰就藏在他们那身实力……」

    他话说了一半,伸手在那面鼓上虚虚一按。

    「算了,今天不说这个。」

    「你自己往後慢慢想,等你在帝都待久了,读的书多了,自然会想明白。」

    李察没再追问。

    库房里那点渗出来的以太,越撇越淡。

    【可用点数:2.07……2.09……】

    到2.09,数字停住了。

    奇物开始收束,渗出余量断了。

    李察在心里算了一笔。

    这一趟没有达人残片搅局,他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统共也就薅了不到0.3。

    可总归是把点数推过了两点。

    人不能太贪心,见好就收。

    李察犹豫了一下,又从包里取出了圣?铜镇纸和青铜小天平。

    按惯例,他想用噤声术式故技重施。

    但现在有馆长这个经常和古物打交道的在这里,最好还是先问问。

    「馆长,我还有东西想请教。」

    韦瑟比馆长的目光落到那两件铜器上,眉毛挑了一下。

    「黑土河的东西。」

    「透特的鸟,玛阿特的秤,哪儿来的?」

    「布里斯顿一桩案子里分得的。」李察据实说了一半。

    「上面腌过些不乾净的东西,我想把它无害化,可找不到方法。」

    韦瑟比馆长接过那只圣?镇纸,捧在掌心里掂了掂,又凑近了看那铜座底下的铭文。

    「嗯……底子还算乾净,动过手脚,可没动狠。」

    韦瑟比馆长把镇纸搁回李察手里:「那就好办了。」

    「你净化它,可别想着拿什麽术式去跟它身上那点怨气硬碰。」

    「硬碰?」

    「怨气这东西,你越压它,它越往里钻。」

    韦瑟比馆长摇了摇头:「你得换个法子。」

    他停下脚步,指了指那只圣?。

    「你想想,这只鸟原本是干什麽的?」

    李察答道:「透特的鸟替九神记帐,帐上写什麽,死者的心就是什麽。」

    「对喽。」

    馆长指点道:

    「它生来就是『记真帐』的,你要做的就是把本职工作给它请回来。」

    李察心里隐隐摸着了门道。

    「您是说……让它重新『记帐』?」

    老人朝那只青铜小天平努了努嘴。

    「这秤也是一个道理,两件奇物是组合着用的。」

    「你拿它去称东西,奇物就会想起自己原本是干什麽的了。」

    「多谢馆长指点。」

    韦瑟比馆长背着手往库房门口走。

    「老家伙我嘴痒,逮着个肯听的就讲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