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全城动员(盟主加更1)
温特沃斯和莎拉摸进那间铺子,炸不死它,也要把它从那张脸里炸出来。」
「中校,不至於吧?」旁边早就过来的赫顿先生皱起眉。
「没事,反正我们这些猎手都是没几年好活的人。」
中校回过头来:
「我手下二组长死在不应坑,比格罗也死在他自己办公桌後面。」
他的嗓子哑了。
「布里斯顿是我的辖区,这些人是我的人。」
麦克尼尔夫人站起来。
「中校,你拿炸药去炸,拿术式去轰,那只眼立刻就醒了。」
灵媒把七件灵宿之器一字排开:
「它一醒,顺着我们攻击的那条线,反过来盯住我们。」
「到时候情况只会更糟。」旁边的赫顿先生补充了一句。
「那该怎麽办。」中校皱起眉。
「唯一乾净的法子。」麦克尼尔夫人补充道:「是从内部把锚一个一个放归安眠。」
她朝黑沟的方向,朝整个北区的方向望了一眼。
「我们要让一整条河的无名死人安息。」
「把锚一个个放归了,那张网没了锚自己就塌了。」
赫顿先生点点头,接了下去:
「仪式网塌了,那只眼盯不到一个具体的攻击源,也就找不到我们。」
「我们做的是把它钉在水底的死人,一个一个送回该去的地方。」
李察明白了。
这是一条极险、极费功夫的路。
可这是唯一一条,能让他们大部分人活着收场的路。
奥德中校没再说什麽,把那个箱子轻轻放回了墙根。
「我准备了一辈子的死法。」他说:「临了发现,不配用。」
………………
分驻办的楼顶,有一口钟。
那口钟,李察来过这麽多次,从没听人敲过。
钟身蒙着灰,锈迹斑斑。
钟口朝下,底下积了一层灰土。
「这钟。」温特沃斯站在锺前:「几十年没人敲过了。」
「敲它做什麽?」李察问。
温特沃斯抬起头,看着那口锈锺。
「钟响,意思是……这个城市有倾覆的危机。」
「凡是领过帝国神秘侧事务一个便士的,都有紧急响应的责任。」
「验屍官,草药师,殡仪馆看门人……民间行会里凡是吃过这一行饭的,听见钟响,都得来。」
温特沃斯走到锺前,伸手握住了那根垂在锺边的绳子。
绳子也旧了,捏在手里发涩。
他深吸了一口气。
铛……
第一声钟响彻整座分驻办、并往整个北区荡了出去。
铛……
铛……
三声钟响,在布里斯顿的黄昏下一圈一圈地散开。
温特沃斯放下绳子,伸手拍了拍那口锈钟的钟身。
「几十年没人敲你。」
「委屈了。」
钟响过後不到一个钟头,人陆陆续续地到了。
第一个来的是霍金斯老牧师。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拎着一只装圣水的银瓶。
「温特沃斯组长。」老牧师喘着气,把银瓶搁在地上。
「我这把老骨头,跑得慢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这瓶圣水,你们也知道不顶用。
这地下的东西,我祝圣过多少回了,从来没顶过用。」
李察看着这个老人。
西郊霍尔布鲁克纺织厂那一回,麦克尼尔夫人提过。
那个夜班车间,请的就是圣安德烈教区的霍金斯牧师祝圣,对真正的邪物不顶用。
「您带圣水来做什麽?」李察问。
霍金斯老牧师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望着北区那一片屋脊。
「我在北区,主持了三十年葬礼。」他慢吞吞地说。
「我给他们念的经不顶用,我洒的圣水不顶用。」
「可是。」
老人捡起那只银瓶,抱在怀里。
「这一片的死人,认得我这张脸。」
那张脸,那段经文,对死者来说是熟悉、安宁的。
老牧师的圣水没用,可老牧师本人有用。
第二个来的,是北区殡仪馆的看门人。
一个独眼的老头,拄着一根铜头拐杖。
第三个,是城南旧物商行的老板。
一个乾瘦的男人背着一只布袋,布袋里叮叮当当,装着不知什麽东西。
一个一个地来。
赫顿先生地图上标过的那七八个节点,这一夜,全到齐了。
每一个人都不是什麽了不得的角色。
验屍官走了,殡仪馆看门人来了。
草药师,旧物商,巡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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