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达人的残片
馆长的语气却在此时严肃了起来。
「那东西,是#039活#039的。」
「你拿眼去读它,它会顺着你那一眼#039看#039回来。」
「灵感越高的人,越危险。」
主厅里,有人吸了一口气。
「今夜真正动手的,是我。」
馆长再次扫视了所有人一圈。
「那一截东西要读透,称准,送回它来的地方……这些活儿,我来做。」
「诸位的工作,是替我把它读明白。」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它身上裹着好几层。
我一个人去剥,剥一层它便朝我看一眼。
剥到最里那一层的时候,我怕是腾不出手来应付别的。」
「所以,这一层一层的皮得分着剥。」
「铭文这一科的替我剥它最外那一层壳;
史学、民俗那一科的替我读它的来路,它原本是个什麽东西;
至於最里头、最险的那一层……」
馆长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真名痕迹我自己来读,诸位谁都不许碰。」
「记住。」他把话讲死。
「我读到哪一步,你们就把哪一层报给我。
报完了便退到外圈待着。
剥皮的活儿,分工干;称心的活儿,我一个人扛。」
馆长接着道:
「普里查德先生维持着封印阵,哈蒙德先生在外面压着。
出了岔子,我即刻带诸位撤出去,再请那两位达人前辈出手。」
「任何时候,只要我喊撤,就扔下手里的活,头也别回地往上跑。」
「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二十个研修生齐声应道,个个紧绷着脸。
韦瑟比馆长点了点头,那一脸的森然忽地散了。
「好了,丑话讲完了。」
他从长袍袖子里,摸出一只油纸包拍了拍。
「我吩咐厨房,在底下歇脚的偏厅里给诸位备了夜宵。
冷火腿、奶酪,还有刚出炉的司康。」
「要是读累了、读饿了,自己去吃。」
他的目光在李察身上停了停,白须底下扯出点笑意。
「尤其是某位小先生,我特意叫人多备了一桶牛奶。」
主厅里,绷了半晌的弦被这一句话给松开了。
研修生们低低地笑出了声。
「晚宴上,我应承过你一桩事。」
馆长朝李察招了招手。
李察上前一步。
「今夜,我给你一个离阵最近的位子。」
馆长捋着白须,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今夜,我倒要瞧瞧,你这满肚子的学问离开了那一张嘴,到底有几分。」
李察欠了欠身。
「学生尽力。」
韦瑟比馆长转过身。
「走吧。」
「底下那位客人留下的东西,等着咱们去会一会了。」
通往底下封闭库房的,是一道隐在希腊厅後头的窄门。
门嵌着银片,银片上刻着铭文。
普里查德先生上前,伸出手指在门框某处一按,那门便无声地朝里开了。
一道往下的石阶,沉进黑暗里。
「跟紧了。」馆长当先迈了进去。
「底下不比楼上,掉队了没人会去找你。」
二十个研修生鱼贯而入。
哈蒙德这个猎手走在最末,把门带上。
石阶很长,绕着中柱一圈一圈地往下旋。
每隔十几级,墙上便嵌着一盏馆方点的灯。
越往下走空气越凉,墙壁上沁着潮气。
那一股几百年沉下来的、混着尘土与陈年香料的气味一层一层地厚起来。
李察走在队伍中段,把灵感顺着风往四下里舖开了一线。
往下没走几级,他便感觉到了。
那一股弥散在空气里的以太,浓得发腻。
帝都大学的校园内以太浓度已是极高,节点散布各处。
可眼下这博物馆的地下库房,比帝都大学还要浓上几分。
平日里高等奇物的封印封得死,以太渗出微乎其微。
可底下那一截撕下来的东西,正一鼓一鼓地搏动着,搅得整座库房不得安宁。
被它搅动的奇物,以太正不断往外渗。
李察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对自己来说可是好事,机会来了。
石阶到了底,眼前豁然开朗。
库房两侧是一排一排齐胸高的玻璃柜,还有蒙着防尘布的木架。
柜子里、架子上,此时摆满了从黑土河流域运回来的真品。
鎏金的彩绘面具、绿釉的小人像、刻满了鸟兽虫鱼的石碑,还有几具彩绘木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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