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换生灵


三个时代书写体系的拓本,让李察断代。

    李察借着惠特康姆饥边界石那一次的底子,再加上小姨的专项强化。

    将三层叠加的铭文,一层一层的全部揭开。

    修辞、版本校勘……一科一科。

    全部往李察身上压。

    再厉害的尖子生,也有各有各的死穴。

    譬如有一个修辞极为漂亮,但一碰到语法就露怯。

    还有一个校勘的功底极为紮实。

    甚至能从两个抄本的细微出入处判出谁先谁後。

    但是却读不动连篇累牍的史学,一上长段叙事就卡壳。

    唯独李察不一样。

    哪怕克罗夫特一科一科的去试,仔细再仔细的盘问。

    可最後他惊讶的发现,李察这个学生就像是一堵不透风的墙。

    没有一点短板。

    拉丁文一骑绝尘,没有人能和他比肩。

    其余各科虽然没有达到拉丁文这种程度,但却也远超平均水平。

    处处都接得住,没有一门明显的弱科。

    这种不正常的「全面」,比一科的顶尖更加恐怖。

    克罗夫特认为,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想要在拉丁文上做到第一,就必须要砸进去无数个日夜。

    可这样别的科目必有短板。

    但偏偏李察做到了拉丁文顶尖的同时。

    史学、铭文、修辞、校勘……还真都没一样差的。

    没有短板的均衡,只有两个原因。

    要麽是从五六岁开始,就十几年不间断的刻苦童子功。

    比如蒙塔古。

    要麽,就是某种克罗夫特都看不懂的「天赋」。

    按照学生资料上的显示,李察来自於布里斯顿的一个工程师家庭。

    在一年前,他尚且体弱多病,成绩倒数。

    所以,童子功这一条,就说不通了。

    他不是蒙塔古。

    只剩下那条克罗夫特不懂,也不明白的解释了。

    於是,他刁难的更狠了。

    每次见到李察,脸都要绷的更厉害几分。

    同期的学生对此情此景,全都看在眼里。

    他们的心思各不相同。

    有人同情李察,觉得克罗夫特太过於刻薄,天天把李察单独拎出来当靶子。

    但除了同情,他们也都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副教授的为难,也是一种变相的重视。

    否则,教室里那麽多的贵族子弟,为什麽都被克罗夫特晾在一边?

    克罗夫特甚至都懒得多看两眼这些人。

    在一次课间。

    菲利普斯凑到李察跟前:「老克这是看上你了。」

    他递出半块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点心。

    李察接过点心:「看上我?看上我还天天找我的茬吗?」

    菲利普斯:「就是因为找你茬,才更说明他看上你了。」

    他左右看了眼,压低声音说:「你看他找过我茬吗?我交上去的校勘昨夜,他看一眼就放下了,连红圈都懒得画一个。」

    李察有些无语:「……你那作业。」

    菲利普斯:「我那作业咋了?」

    李察:「有一半是抄的去年范本吧。」

    菲利普斯把剩下的半块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

    「那怎麽了,至少我抄的很认真!」

    时间一转到了周四。

    今天的课表上有一门「古典语言高级专题」。

    虽然是高级专题,但是却也对外开放。

    普通班的学生只要有心,也可以过来旁听。

    克罗夫特把公开的半节课讲完,放下了粉笔:

    「普通班的同学们。」

    後排那几个旁听的脑袋扬起来了。

    克罗夫特:「今天的高级专题到此结束,你们可以走了。」

    那几个普通班学生有些疑惑。

    这不才半节课吗?

    但毕竟是来旁听的,他们也不敢多问什麽,收拾着东西就出去了。

    教室的门随之关上。

    剩下留在教室里的,全部都是身上具备以太回路的人。

    李察知道接下来是重点,直了直身子。

    彭德尔顿说的「附加专题」,原来是这麽个意思。

    克罗夫特在门彻底关闭後,布置了一个隔音术式。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词:

    「换生灵。」

    克罗夫特:「今天讲这个。」

    李察提起了精神。

    「你们小时候,多半听过这一类故事。」

    克罗夫特缓慢踱步:「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在森林边上走了一趟之後,回来就变了。

    明明还是那张脸,个头也一样,但父母总觉得这个孩子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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