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摆脱眼前的苦




    他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你今天打出去的附魔弹,回头列个清单交到分驻办,全额报销。」

    「另外,我再送你一把枪。」

    李察抬起头,有些疑惑。

    「你那把韦伯利第三型是警用型,应付街面上的混混够了,碰上今天这种场面就不太顶用。」

    督察组长的目光扫过他外套底下藏枪的位置。

    「我柜子里头有一把私人订制的高级货,是我自己的收藏,抽时间给你送去。」

    他看出李察想要推辞,提前把话堵死。

    「你今天救了我,我总得给你点什麽,不然心里不舒服。」

    温特沃斯摆摆手,语气里没什麽商量余地。

    「而且这枪是我自掏腰包,跟公帐不相干。」

    李察郑重地道了谢。

    温特沃斯没再多说,又看了一眼那片冒烟的方向,眼神里有种李察读不太懂的东西。

    常年看着同一道伤口流脓的人,早就学会了不去看它,可今天又被逼着多看了一眼。

    赫顿先生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显然听到了尾巴。

    他没继续那个话题,只是交代些别的注意事项。

    「奥德中校今天念的那三句唱名,你一个字都不要再念。」

    「不光是嘴上不念。」

    老先生盯着他。

    「心里头也不要默念,笔记本上更不要写。

    哪怕你只是想『考据』一下那位是谁,也不要。」

    「为什麽?」

    「因为唱名本身,就是一种最轻的『呼喊』。」

    「你今天亲眼看了一整天『应与不应』的把戏,还不明白吗?

    你念出那位尊名,就等於在帷幕这一侧朝那个方向轻轻叫了一声。」

    「那一位多半没工夫搭理你这麽个小虾米。」

    「但万一呢?你赌不起那个万一。」

    「我记住了,先生,不去念,不去想。」李察把这一条记在心里。

    「嗯。」赫顿先生这才点了点头:「走吧,回去了。」

    李察站起身,伸手扶了老人一把。

    脚下的土路在夜色里泛着潮气,靴底踩上去发出轻微咯吱声。

    两人朝着车队那边走,没走出几步,李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先生,今天应答首是死了,活口又问不出东西。」

    「应声会背後那帮人,今晚就该知道这边的动静了,我们这一撤……」

    他朝那座九重石环的方向偏了偏头。

    「万一今晚他们再杀回来呢?」

    老先生欣慰的点点头。

    「你能想到这一层,还不错。」

    「那位达人答应让中校借一次祂的'呼吸',祂会在这一带留下标记。」

    「标记?」

    「你可以这麽理解……」

    赫顿先生抬起手,朝头顶虚虚一指。

    「那位的目光会在这片区域停一阵子,少则一周,多则月余。」

    「在这段时间里,整座不应坑都在祂的眼皮底下。」

    李察的後颈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想起了刚才那道从「概念上的高处」投下来的、与人无关的目光。

    「应声会要再杀回来……」他顺着这条线把逻辑捋开:「得从那位的眼皮底下钻进去。」

    「对,中校今天给我们换来的就是这段安全期。」

    「我们留几个人在这儿驻守,反倒是多此一举。

    如果应声会背後那帮人,真有本事在达人亲自盯着的地方再开一次缝……」

    「那我们留这几个人在这儿,就更没意义了。」

    李察很快明白过来。

    留人驻守的前提,是来犯之敌的位阶在他们能应付的范围内。

    「先回去休息。」

    老先生拍了拍他的肩。

    「今晚最要紧的是让所有人都睡一觉,明天一早再把这事往上报。」

    「上报到哪一级?」

    「曼城的北方分驻办总署。」

    ………………

    车队启动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

    载着二组长遗体的那一辆车走在最前头,车头蒙了一块灰布。

    同袍在外勤里牺牲,灰布蒙车头三十里地,给死者一个安静的归途。

    李察坐在另外那辆车里。

    车厢里一直没人说话。

    奥德中校借了达人之力以後,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截。

    他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着眼睛,钢铁义肢的关节里偶尔还在发出极轻的「嘎吱」声。

    被风压灼烧过的银制铆钉,在缓慢冷却。

    温特沃斯独自坐在後排靠窗位置,左手按着右臂内侧。

    土路颠簸了将近一个钟头,车队才重新驶进有路灯的街区。

    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