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应答首


以太微循环都未必稳固,下井跟着老师打打杂、拍拍照、记记录。

    这种角色在他过的局里头见得太多了,从来不构成任何变量。

    应答首把笔搁下,重新审视整个布局。

    外圈的那一场雾影暴动,是一张明牌。

    它的作用,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到外圈和暗道口去。

    真正的刀子,会从无人设防的里侧捅进来。

    应答首做这件事,从不靠自己一个人。

    他把排程纸折好,凑到煤油灯的火苗上点燃。

    火苗舔着纸的边缘,一点一点把那些字烧成灰。

    应答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皮肉底下那些本该有的东西,正在被一寸一寸地蛀空。

    他几天前就已经反向渗入了,要在最深的那个星垂之点,完成那一声「回应」。

    ………………

    地底洞窟,中校读完了那股走向。

    「暗道口那一波雾影,是明牌。」

    「真正的东西,从里侧来。」

    温特沃斯把附魔双刀重新抽了出来。

    「几路?」督察组长问。

    奥德中校还没来得及回答。

    暗道更深处,传来了第一声吟诵,那声音很轻,很远,几乎被洞窟里头的回音盖住。

    可在场每一个有灵感的人,胸口都同时一紧。

    那是一截名字。

    一截用无数死者的恐惧和痛苦织成的、坑底那东西的名字残片。

    第一组应答组现身了。

    它们出现在暗道口左侧,三个人影从灰白的以太雾里头慢慢凝出来。

    为首那一个站在最前,喉咙里头滚出那截名字残片。

    第二个站在它身後半步,胸口起伏和它完全同步。

    第三个站在最後,垂着头,一动不动。

    领唱,和声,终调。

    「小马,左侧三个,入侵者按邪物论处!」二组长喝了一声。

    小马举起燧发枪,朝最前头那个领唱开了一枪。

    银铅弹穿过领唱的胸口,那身灰白以太雾散了一小块,可它的吟诵没有断。

    二组长冲上去,枪托上那颗暗银宝石朝领唱砸下来。

    银光把领唱整个人切成两半,那截吟诵断了。

    可就在领唱的人形被切散,最後头那个一直垂头不动的「终调」,猛地抬起了头。

    它脸上浮起了笑。

    随後整个人无声地散开,化作一缕极纯的以太,朝坑核方向沉了下去。

    李察胸腔里头的光树,剧烈一颤。

    「停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麦克尼尔夫人。

    灵媒几乎是在那缕以太沉下去的同时就开了口。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

    「这是应答组,这种东西,我在别处见过类似的。」

    「三个一组,你们把它杀掉,就替它向坑底献祭一次。」

    「你们的银弹、附魔刀,对它们是反着来的。杀,就是喂。」

    外圈所有猎手的动作,都停住了。

    「那不杀?」二组长举着枪:「它们冲过来怎麽办,站着挨打?」

    「它们伤不了你们。」麦克尼尔夫人盯着暗道口。

    「真正的锚点,还没出来。」

    赫顿先生这时候才从铭文台後头直起了身。

    「夫人说得对,可还有更糟的。」

    他抬手,指向暗道口。

    那里头,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应答组正接连不断地涌出来。

    一组接着一组,看不到头。

    「反向渗入,我也见过。」

    「可那种事,向来是一两个疯子自己摸进来,成不了气候。」

    「今天这个……这麽多应答组,一组不缺地排着队往里送。」

    「这不是哪些走投无路的疯子能干得出来的事。」

    他抬起眼。

    「这是有人把一整套仪式,整整齐齐地搬出来了。」

    洞窟里头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更深的地方又传来一声吟诵。

    这一声和前面那些应答组都不一样,更沉、更慢、更老。

    那截名字残片在这一声里头,被吟得格外完整。

    奥德中校在外圈,烈风替他读出了那股以太的走向。

    「他几天前就进来了。」中校咬着牙:「一直在里头,等着这一刻。」

    应答首从最深处走了出来。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一张普通到让人记不住的脸。

    他不需要领唱,不需要和声。

    他自己,就是领唱、和声、终调三者合一。

    「那就是核心锚点。」麦克尼尔夫人把月长石坠子攥紧。

    「前面那些应答组,全是替他铺路的。」

    「谁派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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