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上名与地下名




    两份合在一起,被祭祀的存在就被'锁'在它的两个面向里。」

    「一个名字两个面向?」

    「被祭祀者本身具有两个面向。」

    赫顿先生闭上眼想了一下:

    「你可以理解为,凯尔特人相信任何一个具备神性的存在,都同时存在於物质界和帷幕後面。」

    李察明白了过来。

    他想起在帝都大学图书馆破译过的那份《论密文构建与演化》。

    那本书里头讲过类似的概念,把它称为「双重命名法」。

    可那本书只在理论层面提过一两句,从未给出过具体实例。

    眼前这一对羊皮卷和青铜片,就是这种古老命名法的活样本。

    「这一对符号现在被分开了。」

    李察若有所感。

    「要是两个名字被破译後重新放在一起,会发生什麽?」

    赫顿先生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笑意收了起来。

    「你不会想知道的。」

    李察明智的不再追问。

    老先生又取出一把小镊子和另一只木盒。

    「今天先把它们封好。」

    他用镊子把青铜片从封印圈一侧夹了起来。

    镊子碰到铜片的瞬间,李察听见极轻的一声「嘶」。

    赫顿先生把青铜片夹起,从封印圈外侧移到桌面另一头的木盒里放下。

    木盒底部铺着一层粉末,李察用灵视看了一眼,那是混了银粉的精盐。

    铜片落到盐粉上,整张桌面上漂浮的微弱以太立刻稳了下来。

    赫顿先生合上木盒盖,完成这一件物品的基础封印。

    他又取出第二只木盒,把羊皮卷同样做了以上操作。

    两只木盒并排搁在书桌左右两端。

    李察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

    「先生,您这手法……」

    「做学者的,碰到的东西比谁都杂。」

    赫顿先生随意敷衍着:「封印、占卜、痕迹回溯,这一类'防身'的本事,我们这一行的人多多少少都得会一点。」

    「您是什麽时候学的?」

    「上大学那几年,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学了一堆杂活儿。」

    他把装青铜片那只木盒子递还给学生。

    「今天的这套流程,记住了吗?」

    赫顿先生看了李察一眼:「分别封存,永远不在同一空间里直接接触。」

    「记住了。」

    「以後凡是处理对偶结构的样本,都按这一套规矩来。」

    「真名那一段被我封掉了。」他继续解释接下来两人需要进行的工作:

    「不涉及到真名部分的,上面也有他们的仪式记录,我们可以研究。」

    赫顿先生坐回椅子里,端起自己那只白瓷茶杯。

    「凯尔特人留下的东西,蛮荒、血腥。」

    他抿了一口茶:「但他们对'帷幕'的理解,在很多方面比我们今天的学院体系深得多。」

    「他们用血、用骨头、用几百上千年的祭祀,换来对帷幕的细微观察。」

    「他们的代价我们今天的人付不起,但他们的成果我们今天的人可以学。」

    「学,但不要复制。」老先生最後又补充了一句,目露警告。

    ………………

    从办公室出来,天色已经昏沉。

    李察从格林伍德侧门绕出去,来到街角一座公用电话亭。

    他把硬币投进去,报了克莱门特古物店的号码。

    听筒响过四声才接起来。

    「克莱门特古物,哪位?」

    「是我,李察。」

    「哟。」听筒里的声音裹着一层电流的杂音:「我还以为你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忘了,寒假跑哪儿去了?」

    「北边。」李察把另一只手揣进大衣口袋:「在那边和前辈一起见见世面。」

    「前辈?」克莱门特把这个词咂摸了一下:「回来手脚都齐全?」

    「齐全。」

    「那就好。」老头笑了一声,咳嗽混在笑里头:「年轻人出去见见世面是好事,见世面归见世面,别把自个儿见进去了。」

    李察把话头引回正事,开始问最近有没有新的流拍品。

    克莱门特喝了口什麽东西,杯子搁回桌面的声响很轻。

    「没有。」老头实话实说:「在下个季度前,斯图亚特带『第二类』标记的东西不会再往下流了。」

    「退休老同事那条线呢?」

    「也歇了。」克莱门特声音有些乾涩:「帝都那边风向不太对。

    几家大行最近都在屯货,手里有的捂着不放,底下小渠道全乾了,连水花都见不着。」

    「风向不对,是什麽意思?」

    听筒里静了一会儿。

    「上面在算帐。」老头最後只说了这麽一句:

    「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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