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来一个我吃一个
黑水城的时候,林舒对着自己做出过同样的动作。
但相比起陈家老祖这副意识完全被侵占的模样。
林舒显然是成功将那狼魂的意识给镇压了下去!
「我已经吃了一百七十七个。」
「你呢?」
陈闻溪颇为自傲的擡起头:「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尽情享受着旁人艳羡的目光,想必你也消化了不少吧?」
「目前还没有。」
林舒嗓音突然变得玩味了起来。
他睁开眼眸,舔了舔嘴唇,眼底泛起森寒凶光,笑道:「但马上就有了。」
从这老不死的举动就可看出。
齐公子分魂遍布雍州一事,并非什麽了不得的秘闻。
压根不需要隐瞒旁人,其他人也没有资格干涉,唯一需要在意的只有那位公子本身而已。
分魂互相吞吃,最终回归本体?
既然如此,那头白狼应该还没醒吧。
吃一份是吃,吃两份也是吃,真给你林爷惹急了,那就乾脆都别走了!
「啊嘞。」
余笙瞪大眼睛,突然有些不太确定了。
只不过短短两句话,在重新睁开眼眸後,那俊俏青年身上的狂傲,竟是还要远胜陈闻溪数倍!
「林,林师兄。」
其余人怔怔的擡起头,完全无法将那张满脸讥诮的俊美侧颜,和印象中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对应起来。
「来。」
流云剑袍倏然卷动,林舒朝着亭中的老人随意地点了点下颌。
仅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字眼,在众人眼中,他反倒更像是真正的齐公子。
这种睥睨一切的姿态,搭配上那张肤如白玉的脸庞。
方才配得上那句「鲜衣怒马少年郎」!
「……」
陈闻溪的脸色渐渐阴沉下去。
以他的秉性,如何忍得了被人压下去一头,即便对方亦是「自己」。
这副金丹後期的散仙之躯,便是他镇压同类的底气。
「你承认了就好。」
「此乃我齐家之事,旁人不得插手,生死自负。」
话音尚未消散,天光已然变得扭曲起来,在那磅礴法力的笼罩下,整个书院都陷入了死寂无声,一切骤止的状态。
万千道剑丝汇聚,交织成了雪白的大河,丝滑的从四面八方涌来,遮蔽了天穹。
周遭化作白茫茫的一片,犹如雪崩吞没人间。
在这散仙之威面前,结丹修士都犹如凡人般无力,甚至已经到了他们看不懂的层次。
老人的身形重新凝聚而出,已经悄然来到了青年的面前。
漫天剑丝长河汇聚於他的指尖,变作了璀璨的光点,这豆大的光辉,看上去甚至不如一盏油灯,却倏然迸发出了比烈日更耀眼的光线。
他的指尖轻易撕裂了那滚烫的赤红气血,而後刺破了青年的皮肤。
噗嗤!
沉闷的皮肉绽开声音,打破了场间犹如死域的寂静。
天地间重新有了声音。
粗重的呼吸,肆虐的狂风,鸟雀的慌乱振翅……所有动静汇聚在一起炸开!
陈闻溪的手臂贯穿了林舒的心口,血浆顺着他的指尖滴落,迅速染红了地砖。
他唇角扬起一缕残忍,呢喃问道:
「我来了,然後呢?」
「……」
众人恍惚的盯着那两道身影。
他们的脸皮剧烈抽搐,既觉得这一幕合情合理,毕竟这是金丹後期对结丹修士动手,但或许因为陈闻溪给了林师兄如此的重视,众人又觉得不应该这麽快就分出胜负。
这就,结束了?
只见那瘦削的青年略微垂眸,盯着心口处的那条手臂。
他低声笑道:「然後……然後就等死呗。」
那俊俏的五官倏然变得狰狞起来,与此同时,众人全都看见了陈闻溪神情间稍纵即逝的慌乱。
轰!轰!轰!
林舒体内接连响起轰鸣,肌肉蠕动,骨骼犹如血玉,粘稠的赤息翻滚而起。
他以己身化大狱,死死镇住了那条胳膊。
陈闻溪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臂无论如何也抽不出来。
两人间的距离越近,也就代表着交起手来越危险,因为避无可避,每一招都有可能分出生死。
老人显然有些慌了,但对面那人却在剧痛的刺激下,满眼皆是兴奋。
林舒浑身骨骼都发出爆响,能轰碎山脊的恐怖劲道,此刻尽数汇聚於那条右臂当中。
他挥臂如大龙,凶厉的拳峰狠狠砸在了陈闻溪的脸上。
仅是一拳,便让那张枯槁老脸上生出了厚厚的绒毛,密密麻麻的眼睛同时圆瞪,尽皆布满骇然。
「堪比金丹後期的肉身!」
老头整颗头颅都被轰砸得低垂下去。
他其实在动手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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