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何谓一手遮天(求月票~~)
咐下人取来红木桌椅,甚至还准备好了上好的茶水。
程思齐夫妇二人从容不迫的越过人群,来到位置上坐定。
相较於程夫人愤怒到近乎痉挛的脸皮,这位程老爷倒是淡然许多。
他端起茶杯,轻轻颳了刮盖子,將眸光投向了人群的小寡妇。
想当年,那位县太爷也是这么坐著。
就这么俯瞰著自己等人,那高高在上,仿佛攥著別人生死的姿態,实在让人难以忘怀。
时过境迁,现在终於轮到了自己。
「程芸,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程思齐抿了抿茶水,淡然道:「就譬如你当时是如何害死了这位捕头的兄长,又如何畏罪而逃,害死了你的爹娘。」
闻言。
沉默立於原地的芸娘缓缓抬起头来,神情变得无悲无喜,嗓音乾涩却坚定:「我不姓程,也没有害死別人,你们才是杀我爹娘的凶手。」
「杀了她,我不想听这贱人狡辩,杀了她!」
程夫人看著这小寡妇的脸庞,勃然大怒的拍向桌案,悽厉道:「还我女儿命来!」
谎言如果编造的太过细致,就连编织它的人也会当真。
似乎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程家小姐真的在屋內苦读,爬上墙头的真是那个丫鬟。
「你女儿是被你们亲手溺死的!」
常奕呼吸急促,终於发出一道低吼。
他虽惊异於芸娘的身份,但思路却无比清晰:「我哥是死在黑水里,但她的爹娘,还有你们的女儿,皆是死在你们手中!」
「放肆。」
程思齐脸上的淡然褪去,瞳孔跳动两下。
但他又迅速抚平了心中怒意,笑声中略带几分讥誚:「事实如何,你说了不算,她说了也不算。」
衙门没派人过来,那这莽撞衝进来的常家小少爷,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练气中期修士罢了。
即便再加上那头牵丝狼,又如何比得过这在场的群虎凶狼,以及自己那位已贵为三当家的「好大儿」。
「现在,我说了才算。」
程思齐悠然起身,轻挥袖袍:「莫要伤到这位常少爷,我与他们家的事情,以后慢慢算,先把这贱婢给我拿下。」
「我要细细把你爹娘死前的模样全都讲给你听,让你知晓,他们在临死前都还在苦苦替你辩解,却不知你早就逍遥而逃。」
区区一条贱婢的命,如何化解的了这些年自己忍受的憋屈。
杀人不够,还需诛心!
果然,听见这句话,芸娘脸上顿时没了血色,连眼神都恍惚许多。
这十年的躲躲藏藏中,她偶尔也会怨恨自己天生的警觉,或许在当年,她若是老实回去了,爹娘就不必死了。
「我能跟著听听吗?」
隨著疲懒嗓音响起,院外凶狼突然噤声。
病殃殃的身影缓步穿过人群。
虽然此人的声名早已陷入颓势,但当真正看见他时,凶狼们还是不由心悸。
先杀田敬渊,再斩刘振,而后又宰了夏明堂。
即便是其中最小的那件事,也足以成为凶狼们引以为豪的经歷过往,何况这些只是此獠在一个月內就做出来的。」
「」
莫爷本来就隱隱有了退位的心思,只是过来看个热闹。
此刻瞧见林舒的身影,他清了清嗓子,不愿再掺和这事情,悄无声息地转身溜了。
院內,老虎们原本轻描淡写的神情,突然变得阴沉不定,眼底更是显出阵阵杀机。
林舒走进柴院。
在诸多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来到了太师椅面前,隨手將程思齐扔开,径直坐了上去。
他慵懒地靠著椅背,轻点下頜:「说吧,我听著呢。
「你怎敢————」
程思齐狼狈摔在地上,方才努力营造的气势瞬间毁於一旦。
他满脸涨红,抬头便是对上了青年俯瞰而来的清澈眼眸。
对方那漫不经心的模样,竟是比当初的县太爷还要傲气!
「你就是林舒?你身为凶狼,难道不知我们是谁?」
程夫人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她下意识看向家里的四位供奉。
只见在这青年走入院中的剎那,供奉们仿佛中了定身咒,全都僵硬在原地。
废物!
她心中暗骂一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黑水帮眾身上。
先前不是说这头贪狼已是必死之局,那程家便再添一把火。
程夫人尖叫出声:「我等来办家事,你竟如此不分尊卑,就不怕你们当家的怪罪吗!」
她乃是程逸的娘亲,她的话大概率能代表过江龙的意思。
话音落下。
凶狼们眼中皆是浮现出异色,不由有些心动的朝院內靠拢了一些。
若是连三当家都不再理会这小子,那贪狼可就真的变成死狗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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