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5章 他皮痒了,这是在她讨利息?
看着高澜。
高澜没说话。她转过身,朝设备区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容教授,抓住他。我可不想在天眼上开个洞。”
容承阙看着她站在门口的背影,白色工作服,头发扎在脑后,露出一截后颈,那道疤已经淡了,但他记得。
他勾着唇角,没说话,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第二天一早,容承阙带着林敏之进了东院设备区。
不是“进”,是“清场”。
所有在岗的技术员都被叫到了院子里。不是一个个的客气,是全部。
容镇山坐在院中的椅子上,陈恳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名单。技术员们排成一排,有人茫然,有人低头,有人偷偷交换眼神。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人敢问。
陈恳走过去,将工牌全部都了回来——一个个工牌落进纸箱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工具箱也被收走了,整整齐齐码在台阶下面。
容承阙站在台阶上,翻着那一沓工牌。一张一张,动作不快不慢。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院子里的人都感觉到——那张本就生人勿近的脸,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他翻完,抬起头,目光从那些脸上扫过去。确认这些人,全是他亲手授权过的技术人员。
“林教授,动手吧。”
林敏之点了一下头,带着七八个新成员进了设备区。两两一组,不是检查设备能不能运转,是查底层——代码、日志、补丁安装记录。
几台设备的屏幕同时亮起,绿色的字符一行一行地滚动,像一场无声的审讯。
有人开始紧张了。手指攥紧,喉结滚动,额头上冒出细汗。
容承阙没有看他们,他的眼睛盯着设备区那扇半开的门,听着里面键盘敲击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这还不够。他要的不是查出哪台设备有问题,是查出所有设备从第一天到现在,每一行代码的变化。
高澜站在三楼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个白色的身影。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白色的边。
她看了两秒,转身走进办公室,拿起那台黑色电话,拨了一个号。
响了三声。
“带兵过来。”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没问为什么,没问多少人,没问干什么。
“得嘞。”
傅征的吉普车停在灰白色楼前的时候,刹车声不急不慢,不是华丰厂那天的刺耳,却也足够让院子里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半拍。
十几个兵从车上跳下来,军装笔挺,没有荷枪实弹,但往那一站,整片院子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技术员们蹲在墙根底下,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不是心虚,是本能——穿军装的人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事情已经不是“内部整顿”了。
傅征从副驾驶下来,军装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领带垂在衬衫第三颗扣子的位置,像是出门前随手拽的。
他看了一眼蹲在墙根的那排技术员,又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间的容承阙,嘴角翘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哟,容教授。”
他把那声哟拖得很长,
“又在抓老鼠呢?”
“又”字咬得格外清晰。容承阙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傅征读懂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傅征直接忽略,抬脚朝办公楼走去,步子轻快,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笃笃笃,像某种得逞的节奏。
高澜站在三楼。从她这个位置过去,正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唇角弯了一下,很淡。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上来,不急不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像踩在她心口上。
傅征从拐角转过来,一米八五的个子,军装笔挺,领口松着,领带歪着,手里举着一颗棒棒糖。
“当当,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高澜看着那颗糖,又看着他脸上那副“快夸我”的表情。她没说话。傅征不管,三五下拆了糖纸,递到她嘴边。
“快吃颗糖压压惊。”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你这成天动不动就是名场面,小心脏能受得了吗?”
高澜看着他,那一眼不重,但傅征读懂了——你今天是不是欠收拾。他没等她开口,直接把糖塞进她嘴里。动作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我做了你还能吐出来”的笃定。
糖是甜的。草莓味的。高澜含着糖,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傅征。那眼里闪过“很好”两个字,傅征转过头不看她,假装没看见,但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傅征站在高澜旁边,看着那巴掌大的脸上鼓出一个小圆,糖把腮帮子撑起一个弧度。他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把。
“别说,还挺可爱。”
高澜没躲。她含着糖,抬眸看着他。
“再动,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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