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玄鸟于飞


。在履癸集结完兵力之前,先发制人,直捣斟鄩。”

    商汤转身看着伊尹。老臣的脸上没有一丝玩笑之意——他是认真的。

    “直捣斟鄩?”商汤重复,“我们有这个实力么?”

    “现在没有。”伊尹坦承,“但若九夷出兵,加上防风氏和三国,我们有四万兵力。四万对十万,守城有余,进攻不足。但若我们选择正确的时机、正确的路线,未必不能一战。”

    他走到栏杆边,指着北方:“斟鄩在黄河北岸,距亳邑八百里。沿途有三条路可走——西路经崤山,中路经洛阳,东路经鸣条。西路最险,但敌军最少;中路最平,但敌军最多;东路最近,但需渡黄河。老臣建议走西路——翻越崤山,出其不意,直插夏都腹地。”

    商汤沉吟。西路他走过——年轻时曾随商队去过西方,崤山的路确实险峻,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但正因为险,敌军的防守也最薄弱。若能悄悄翻越崤山,出现在斟鄩城下,履癸必然措手不及。

    “这个计划,需要一个人。”商汤道。

    “谁?”

    “柳如烟。”

    ---

    柳如烟在药圃中。

    商汤走进药圃时,她正蹲在地上,给一株新种的龙涎花浇水。她换了一身淡绿色的布衣,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阳光照在她身上,眉间的赤金印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一枚小小的太阳镶嵌在额头。

    “你来了?”她没有抬头,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商汤在她身边蹲下,看着她浇水。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水从陶壶中流出,如一条细细的银线,准确地落在龙涎花的根部,没有溅出一滴。

    “你的灵力恢复得如何?”他问。

    “九成了。”柳如烟直起身,将陶壶放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玄鸟之力激活了我体内的青丘血脉,让我的修为再次突破。现在的我,比与巫咸对决时强了至少三成。”

    “那若再遇到巫咸——”

    “我能赢。”她看着商汤,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上次是两败俱伤。这次,我能赢。”

    商汤点头。他相信她。

    “伊尹提议主动出击,直捣斟鄩。”他将伊尹的计划告诉柳如烟,包括走西路、翻崤山、出其不意。

    柳如烟听完,沉默片刻,道:“可行。但有三个问题。”

    “哪三个?”

    “第一,粮草。四万大军翻越崤山,至少需要二十天的粮草。崤山路险,粮草运输困难。若粮草不继,大军不战自溃。”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到了。”商汤道,“我们可以分兵——主力走西路,轻装简从,只带十天的干粮。另派一支偏师走东路,押运粮草,在崤山以东与我们汇合。”

    柳如烟点头:“第二个问题,履癸的巫卫。上次攻城,四位少祝的联手已经让我吃尽了苦头。这次若履癸倾巢而出,巫咸的烛阴之眼可能已经修复,加上四位少祝和三百巫卫,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

    “加上我呢?”商汤伸出手,掌心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是玄鸟之力的印记,“玄鸟之力与青丘之力本是同源。你我联手,威力不止翻倍。”

    柳如烟看着商汤掌心的金色纹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已经能掌控玄鸟之力了?”

    “还不行。”商汤坦诚,“我只能用它强化肉体和武器,无法像你那样释放灵力攻击。但我想,若你教我,我应该能学得会。”

    柳如烟沉默片刻,点头:“我可以教你。但时间只有三个月,你只能学到皮毛。不过,皮毛也够了——玄鸟之力和青丘之力合击,威力远超单独使用。”

    “第三个问题呢?”

    柳如烟看着他,目光变得复杂起来。那是商汤熟悉的表情——每当她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时,就会出现这种表情。

    “第三个问题,”她缓缓开口,“是青丘通道。”

    “青丘通道怎么了?”

    “通道虽然打通了,但不稳定。”柳如烟站起身,走到药圃边缘,看着北方的天空,“大禹在玉璧中说,青丘通道需要‘守门人’——一个血脉纯净、修为高深的狐族,常年驻守在通道入口,用自身的灵力维持通道的稳定。若没有守门人,通道会在三年内重新关闭。”

    商汤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你是说,你需要留在涂山,守着通道?”

    “不是现在。”柳如烟摇头,“通道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但若我去斟鄩,参与大战,灵力消耗过大,可能会加速通道的不稳定。我需要做一个选择——要么留在涂山守通道,要么去斟鄩帮你。”

    商汤沉默。

    他不想让她做这个选择。他需要她在战场上——她的青丘之力是克制巫咸和巫卫的关键。没有她,四万大军面对巫咸的烛阴之眼和三百巫卫,凶多吉少。

    但他也不能让她放弃青丘通道。那是她的族人回家的路,是她三百年来唯一的希望。若通道关闭,她的族人将永远被困在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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