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神域冰宫,苏雨凝和阿米娜托鲁



  最新网址:wap.aixiashu.la

    与此同时,千万里之外,神域。

    神域最北端,有一座被称为神山的雪山,终年积雪不化。

    那山比昆仑的玉虚峰还要高出不知多少,山尖刺破云层,探进了一片连星辰都不愿靠近的黑暗里。

    半山腰以上全裹着万年玄冰,冰层厚得能埋下整座城池,日光打上去,只能折出一片刺目的白,晃得人眼睛生疼。

    就在那片白得近乎虚妄的冰壁上,嵌着一座宫殿。

    整座宫殿用冰晶雕刻而成。

    没有榫卯,没有瓦当,每一面墙、每一根柱、每一道飞檐,都是从山体上直接生长出来的冰。

    那冰剔透得像不存在,却能看见内部流转着极细极密的银色纹路,像血管一样缓慢地一胀一缩,输送着某种活物才有的温热。

    宫殿深处有一间内室,四壁蒙着厚绒毯,绒毯底下再垫一层雪狐皮,把外头那股能冻裂肺腑的寒气挡得一丝不剩。

    室内暖得像初夏,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草药味,混着一点说不清的甜腻香气,像是某种花蜜被人反复熬煮之后留下来的底味。

    阿米娜托鲁蹲在大床边上。

    她蹲得很低,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那个昏迷的女人。

    她的睫毛很长,长到垂下来的时候能在眼下扫出一小片阴影。

    五官精致得不像凡人脸上能长出来的东西,下颌的弧度柔和得像初雪刚刚落停的那一瞬,可嘴角却微微下压,压出一道极细的纹路。

    那道纹路在她脸上刻了太多年了,比任何一道皱纹都深。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袍子很薄,薄到能看见底下肩胛骨的轮廓。

    头发是浅金色的,散在肩头,发梢几乎垂到了床沿上。

    这样一张脸,这样一身打扮,任谁见了都要恍惚一瞬,觉得眼前站着的是哪座神庙里的神女走下神坛来。

    可她给自己起的名字,却在神域的古语里只有一个意思。

    仇恨。

    阿米娜托鲁。

    这五个音节念出来,舌尖抵着上颚,气流从齿缝间挤出去,像吐出一口血。

    她喜欢这个名字。

    喜欢到每次有人叫它,她都要在心底再默念一遍,像在咀嚼一颗裹了蜜的苦杏仁。

    甜是假的,苦才是真的。

    可她就是要那点甜,不然那点苦她咽不下去。

    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地躺着。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一层奇异的淡粉色,像是血液还在体内缓慢地流淌,只是流得太慢了。

    苏雨凝。

    大祭司血祭之后把她扔进乱石堆里,浑身的血几乎流干了,一根肋骨断了三截,右臂弯折成一个不可能的弧度。

    可她还活着。

    阿米娜托鲁派出去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那口气吊在喉咙里,像一根极细的丝线,随时都能断掉。

    可到底没有断。

    阿米娜托鲁把那根丝线接住了,又往里面续进了自己的气息。

    她花了大半个月的功夫,才把苏雨凝身上那些致命的伤一点点抹平,像修补一件碎得太厉害的瓷器,每一片都对回去,每一道裂纹都用金漆填满。

    如今苏雨凝躺在雪狐皮褥子上,呼吸平稳,面容安详,除了瘦了些、白了些,看起来竟像是睡着了一样。

    阿米娜托鲁伸出一根手指,用指背轻轻蹭了蹭苏雨凝的眉骨。

    她的指腹是温热的,可指尖却透着凉。那一下蹭得很慢,像在摸一件极其贵重的器物,试探它的质地,估量它的成色。

    然后她嘴角那道下压的纹路忽然往上一提,弯出一抹笑来。

    那笑容明艳得像冰层底下炸开的火光,可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呵呵。"

    她笑出了声,声音又软又糯,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妖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能在这异域遇上我那负心人苏仙的后代。"

    她把手指收回来,搁在自己的膝头上,偏着头打量苏雨凝。

    从眉眼的形状,到鼻梁的高度,再到下颌那道隐约的弧度。

    一点一点地比,一点一点地对照。

    她脑中翻出一张很旧很旧的脸,那张脸曾经在她面前笑过、怒过、温柔过、也冷漠过。

    苏仙。

    那个男人在昆仑的时候还不叫苏仙,他有另一个名字,阿米娜托鲁已经太久没念过了,久到舌头忘记了那个音节的摆法。

    可他看人的时候惯常微微眯起左眼的样子,阿米娜托鲁还记得。

    记得太清楚了,清楚到她后来在神域遇见任何一个人露出相似的神情,她都会在心底翻出一阵钝痛。

    那阵痛钝得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割不出血,可一下一下杵在心口上,杵得她夜夜都睡不安稳。

    她给自己起名叫"仇恨",就是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