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真夜


的骨重楼已经完全展开。

    他原本的一根根骨头彻底破碎,带着浓郁的黑气被挤出了身体,落得满地都是。

    与此同时,慎独的耳边,再一次传来了如第一次驾驭忆泥时听到的模糊的声音..

    「怎麽会这麽远...怎麽会...这麽远...」

    这是什麽声音?

    慎独疑惑着,可下一秒,那声音便仿佛幻觉一般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虚幻的文字提醒:

    【你已成功驾驭了怪异:骨重楼】

    「咔...

    」

    医院门口,康美见小哑巴进入其中半天都没反应,於是犹豫了好一会,这才推开了门,小心翼翼地看向其中,「那个...好了吗?慎独...」

    刚开口询问,但一看向其中,她却还是不由得一愣。

    却见医院的一楼大厅内,满地狼籍。

    就在其中,满地散落的骨头和鲜血中,小哑巴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正焦急地看着怀里满身是血的慎独,「咿呀...」

    而慎独看着眼前为自己流泪的小哑巴,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麽,只能又开始转移话题,先对着康美比了一个手势。

    意思是:「OK了。」

    「哗...哗...」

    阿磨山,东侧外围。

    清澈的流水不知从何处而来,流淌於郁郁葱葱的林间。

    蛇沼湖的水源来自於阿磨山深处的地下,高山的地下水不知从何涌出,顺着错综复杂的水系一路向下,最终悉数汇聚於湖泊。

    其间,不知浇灌了多少良田,喂养了多少生灵。

    「砰!!」

    而此刻,静谧的林间,一声枪响划破山林的上空,惊起了不知多少飞鸟。

    而树林间,一只小鹿在枪响後也快速奔跑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该死!」

    而一位穿着皮制兜帽,端着猎枪的女人见一击未中,不由得咬牙骂了一声。

    她叫岩崎,是蛇沼镇一家猎户的女儿。

    母亲早亡,父亲常年以打猎为生,而她毕业後也没有正经的营生,只能在家里帮忙加工一些父亲打回的皮毛在镇上售卖。

    前段时间父亲生病,她便只好接过了父亲的猎枪,第一次尝试来山中打猎。

    谁知道万事都是纸上容易做起来难,她随从小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但真正上手开枪却还是让猎物跑了..

    要想打到好的皮物,打的位置是有讲究的。

    随意开枪会打坏猎物的皮,影响价格,所以很考验猎手的准度。

    她还欠火候,这一枪空了,猎物一惊,怕是好一段时间都找不回来了「哎...」

    就在岩琦怔愣的时候,她却倏忽察觉到一旁的河流里似乎漂着什麽。

    她微微一愣,看向那边,立马看到一个女人漂在水上。

    那女人一头好看的公主切黑发,此刻粘连在她苍白的脸上,身上穿着一身全是伤口的黑色衣物,手脚都扭曲着,不知道经历了什麽。

    「人...人?!」

    岩琦微微一愣,就这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靠在了岸边,没了动静。

    「咕...」

    她吞咽了一口唾沫,旋即慢慢地朝着对方靠近。

    「你...你没事吧?」

    岩琦用猎枪戳了戳那趴在岸边的女人,如此开口询问。

    但半天,对方都没任何反应。

    於是没办法,她只能鼓起勇气伸手探向了她的脸庞..,这轻轻一碰,立马将她那被水泡得发白,毫无血色的脸庞给翻了过来。

    没呼吸了...

    死...死了!

    「呜...」

    」

    见状,岩琦知道大事不好,立马打算回镇子上去报警。

    山里没信号,猎人出来都是不带手机的。

    但她觉得就算报警镇子上也不会派人来的..

    这里靠近禁区,她也是为了那只毛皮很好看的鹿才冒险深入的。

    但现在...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她却倏忽发现,这死去女人的手上还紧攥着什麽东西。

    「这...」

    是一张纸片。

    她怔怔地伸手去拿,轻而易举地将屍体的手给摊开,拿出了那张纸片。

    却发现上面写着一种古怪的、方方正正的文字。

    上面只有她看不懂的两个字,写着:「慎独」

    只是就在她诧异到底该怎麽办的时候,她却倏忽听到身後有一道很熟悉的声音正在喊她。

    「岩琦...」

    她眼眸一缩,立马回头,「哎?」

    而身後,只有茂密的森林,她什麽人都没看见。

    但这个声音...

    明明就是妈妈啊..

    闻声,岩琦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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