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 雪豹的抉择


    “能。”宁青霄说,“但要树苗。”

    雪豹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盯着他。

    “树苗?”

    “沙棠树的幼苗。”宁青霄指了指那棵发光的树,“这棵树老了。它的灵气在散。再过几十年,它就死了。死了之后,天池下面的封印就会破。封印破了,你守的东西就出来了。”

    “我知道。”雪豹说。

    “我需要一棵新的树苗,种在这里。老的才能拔掉。”

    “新的树苗,从哪来?”

    “从这棵树上。”宁青霄说,“它的种子。种下去,三十年发芽,一百年成树。”

    “我等不了一百年。”雪豹说。

    “你等不了,你的孩子等得了。”宁青霄指了指那两只小雪豹,“它们的病,要用沙棠果的灵气来治。老的树灵气不够了,治不好。新的树灵气足,能治好。”

    雪豹看着小雪豹,看了很久。

    “拿了树苗,老的树还能活多久?”

    “三年。”宁青霄说,“三年之内,老的树不会死。三年之后,新的树还没长大。这三年,天池下面不能没有树。”

    “那怎么办?”

    “我来守。”宁青霄说,“三年。我在这里守三年。直到新的树长大。”

    雪豹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是郎中。”它说。

    “是。”

    “郎中说的话,算话吗?”

    “算话。”

    雪豹站起来,走到沙棠树旁边。它用前爪轻轻拨开树根旁边的雪,露出下面一小截嫩绿的枝芽。只有两寸高,两片叶子,银白色的,在冷风里微微颤抖。

    “这棵树,每年发一棵新芽。”雪豹说,“我守了它二十年,每年都发。但每年冬天,新芽都会冻死。太冷了。它活不过冬天。”

    “今年不会。”宁青霄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盆——在金陵就准备好的,里面是土,掺了文茎的叶子和不死树的根。他把小盆放在雪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那棵嫩芽挖出来,种进去。

    嫩芽在盆里晃了晃,叶子耷拉下来。宁青霄浇了一点水——不是普通的水,是白芷配的药水,红景天和黄芪熬的,能抗冻。

    嫩芽直起来了。叶子伸展开,银白色的光在暮色里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它活了。”雪豹说。

    “活了。”宁青霄把盆包好,放进白芷的竹篓里。

    雪豹看着那个竹篓,看了很久。然后它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宁青霄的手。鼻子是凉的,湿的,像冰。

    “三年。”它说。

    “三年。”宁青霄说。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雪豹趴在树下,两只小雪蜷在它肚子底下。天池的水蓝汪汪的,倒映着雪山和云。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冷飕飕的。

    他挥了挥手。

    雪豹没有动。只是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着,像两颗星星。

    第八十五章 三年之约

    回到村子里,天已经黑了。藏民的石头屋子里烧着牛粪火,暖烘烘的。白芷把沙棠树苗放在火塘旁边,用湿布盖住根部。嫩芽在火光里微微发亮,银白色的,像一小截月光。

    “你真要在这里守三年?”徐弘祖蹲在火塘边,往里头添干牛粪。

    “嗯。”

    “苏小姐怎么办?”

    宁青霄没说话。他盯着火苗,看它一跳一跳的,把影子投在石墙上。

    “她等你。”徐弘祖说,“她一直在等你。”

    “我知道。”

    “那你还要守三年?”

    “要守。”

    “为什么?”

    “因为我是郎中。”宁青霄说,“我答应的事,就得做到。”

    徐弘祖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咳嗽起来。他咳得很厉害,弯着腰,手撑着膝盖。白芷递过来一碗热水,他接过去喝了,慢慢平下来。

    “你病了。”宁青霄说。

    “没有。呛着了。”

    “你骗人。”白芷的声音很轻,“你咳嗽好几个月了。在金陵的时候就咳。越咳越厉害。”

    徐弘祖不说话了。他把碗放在地上,搓了搓手。手是黑的,裂了好多口子,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

    “没事。”他说,“死不了。”

    “你让我看看。”宁青霄走过去。

    “不用——”

    “坐下。”

    徐弘祖看了他一眼,乖乖坐下了。宁青霄把手指搭在他的脉上。脉细数无力,尺脉沉细。舌红少苔。他打开智脑,扫描。

    症状分析:长期劳累,肺肾两虚。咳嗽、盗汗。

    初步诊断:肺结核(疑似)

    建议:立即休息,加强营养,服用抗结核药物(暂无替代)。

    宁青霄的手抖了一下。肺结核。在明朝,这叫“肺痨”,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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