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千年灵芝


窄得只能走一个人。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枝丫伸出来,刮得人衣服“刺啦刺啦”响。

    “从这里开始,就是山路了。”徐弘祖停下来,把竹杖往前一探,拨开挡路的树枝,“上次来的时候,这条路还没这么窄。才两年功夫,林子就长成这样了。”

    他钻进去,身影很快被灌木吞没了。

    宁青霄跟在后面。树枝打在脸上,生疼。地上的路全是碎石和树根,一脚深一脚浅的,好几次差点崴脚。他回头看了看白芷——她走得很轻松,脚尖点地就走,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竹篓里的弩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陆铮走在最后面。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钉子钉在地上一样。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左边,右边,头顶,脚下,什么地方都看。

    “停。”他突然说。

    所有人都停下来。

    “怎么了?”宁青霄回头。

    陆铮没说话,只是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样东西。

    是一块布。

    灰蓝色的,粗布,巴掌大的一块,撕得很不整齐,边上有毛边。布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是血。已经干透了,发黑,像墨汁洇在布上。

    “这是采药人常穿的布料。”陆铮把布翻来覆去地看,“不是撕的,是被什么东西扯下来的。”

    他把布收好,站起来。

    “继续走。小心点。”

    接下来的路,没人说话了。连徐弘祖都安静下来,脚步放轻了,每一步都先试探一下,踩实了再走。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天空,只有零星的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些光斑。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味道,混着树叶和泥土的气息。

    宁青霄打开智脑,看了一眼灵气浓度。

    当前灵气浓度:3.1%

    比金陵城里高了一点。不算太高,但也不正常。普通山林的灵气浓度应该在2.5%左右,这里明显偏高。

    他又看了一眼扫描结果。

    检测到高灵气植物:东北方向,约800米

    灵气浓度峰值:8.7%

    建议:谨慎接近

    “东北方向,大约一里。”宁青霄说,“有东西。”

    徐弘祖停下来,顺着宁青霄指的方向看。那边是一片更密的林子,树木高大,枝丫交错,像一堵墙。

    “那边我没去过。”他说,“上次来的时候,那边的路被一棵倒下的树堵住了。我以为没什么东西,就没绕过去。”

    “去看看。”陆铮说。

    他们拐了个弯,往东北方向走。

    走了大约一里,前面的林子突然开阔了。不是人为清理的那种开阔,是自然形成的——一大片空地,寸草不生,光秃秃的,像一块秃斑。

    空地中央,长着一棵树。

    很大的一棵树,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住,树冠像一把巨伞,遮住了大半个空地。树皮是灰白色的,上面长满了疙瘩,疙疙瘩瘩的,像癞蛤蟆的背。

    树根处,长着一株灵芝。

    很大。比宁青霄见过的任何灵芝都大。菌盖直径至少有一尺,像一把撑开的伞。颜色是深红色的,红得发紫,表面有一层油光,亮得像涂了漆。菌盖边缘是淡黄色的,薄薄的,微微卷起,像裙子的花边。

    它在发光。

    不是祝余草那种翠绿色的光,是暗红色的光,像炭火将灭未灭时的余烬。那光芒从灵芝的中心透出来,透过菌盖,透过菌柄,渗进周围的土壤里。以灵芝为中心,地面上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水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赤芝。”宁青霄的声音在发抖,“千年赤芝。”

    他在书上看过,真正的野生赤芝,需要一百年才能长到巴掌大。一尺大的灵芝,至少要长八百年到一千年。

    而且这株灵芝在发光——它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灵芝了。它是灵草。

    “小心。”白芷的声音很轻,“有东西在守着它。”

    宁青霄这才注意到,灵芝旁边,有一堆东西。

    不是石头,也不是树桩。是一堆骨头。

    各种骨头,大大小小的,有的已经发黑了,有的还是白的。他认出其中有几根是人的肋骨,弯弯的,像月牙。还有一根大腿骨,很长,断成两截,断口处有牙印。

    骨堆旁边,蜷着一样东西。

    很大。比宁青霄见过的任何动物都大。浑身覆盖着暗褐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层层叠叠的,像盔甲。它蜷成一团,头埋在身体里,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只能看到背上有一排突起的骨刺,从脖子一直延伸到尾巴,每一根都有筷子长,尖尖的,在暗红色的光里泛着冷光。

    它在睡觉。

    呼吸很慢,一起一伏的,身体跟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一下,像心跳。

    “这是什么?”宁青霄压低声音。

    “不知道。”陆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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