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调律？

    听说某些深度调律不止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理解对方的想法，甚至还能更进一步的，同步双方的记忆。

    可为什么，她会和这小姑娘突然进入同调状态？

    知更鸟不理解，似乎也没有改变的能力，只能继续看下去。

    神圣生灵，自有威仪。

    在不处于任何系统的孤星上，神龙呼呼大睡，吐出的气体和鼾声化作风雷雨露，滋润大地，于是无数年后，一个小小的身影站了起来，又在它面前匍匐。

    睡醒了的神龙好奇的睁开眼睛，于是天下光明，小小的身影越发繁盛。

    可命运总是不讲道理，有一天，神龙突然感受到了细微的拉扯力，侧头一看，沉眠无相者的影子，在星海中沉浮。

    同时，那些小小的人影也察觉到了危机，展开了一系列的动作。

    看着那些人影拿走自己自然脱落的鳞片毛发进行研究，神龙心中不屑，认定蝼蚁定要翻天，要反过来谋害它这个造物主，利好他们自身。

    却也不惧，因为对于它来说，虚无的引力仍可挣脱。

    给予希望，再无情毁掉，想想倒也有趣。

    自认为见多识广的神龙如此想到，便佯装不知，直到那一天，蝼蚁们展开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耗尽全部资源，利用无数顶尖学者的日以继夜的计算，终于得到了一个撬开命途狭间的机会。

    于是，他们将神龙送进去躲避引力的捕获，自身跟随星球一起坠入沉眠无相者的怀抱。

    蝼蚁不懂的神龙的伟大，他们甚至无法和神龙交谈，他们不知道受赐不朽神血的神龙一脉，可以轻而易举的离开引力范围，甚至就算把星球带上一起，也不算什么难事。

    于是，他们做出了他们所认为的最佳选择。

    弱小的生灵无法承受命途的重压，唯有神龙伟大的躯体可以。

    既然如此，那自当让有机会活下去的一方活下去。

    那一天，神龙重返虚无的边界，却再也找不到那颗小小的孤星。

    那之后，神龙变化成那些小小人影的样子，想要明白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但却始终没有答案。

    只有沉眠无相者的影子，在神龙的心中挥之不去。

    于虚无中沉沦许久，神龙渐渐遗忘了自己的存在，以从路边捡来的人类形象自居。

    直到今天，大树守卫品尝到了似曾相识的情感。

    于是她本能的做出了决定——放生大树，庇护文明。

    这是她在许久许久之前就该做的事情。

    知更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姑娘总是一副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且记忆力也不太好的样子了。

    自灭者，这是虚无派系中少有的可以被人理解的一个派系，虽然人们对它的理解仅限于这些人都神经兮兮、而且会无数封锁随机刷新在任何地点，但......这也算是一种理解。

    感受着那空洞的心灵，知更鸟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通过触碰传达一份温暖。

    但手才刚刚抬起，指尖便一阵刺痛。

    调律状态瞬间结束，知更鸟从记忆中回到现实，发现是一只从影子中钻出的小黑蛇咬伤了她。

    再一抬头，小姑娘也正静静地盯着她。

    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这样子。

    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小姑娘额间多了一条细细的金纹，瞳孔边界也变得锐利清晰。

    这细微的改变，瞬间将小姑娘的气质从懵懂呆萌变得高不可攀。

    生命层次的庞大差距，会给人一种性命被握在手里的感觉，知更鸟下意识的有些紧张。

    好在，小姑娘的语气一如既往，冷漠中不乏暗藏的温情。

    “触碰虚无者，终将归于虚无，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别再伸手。”

    说完，小姑娘一招手，黑蛇便沉入阴影，又化作千丈巨蛇从阴影中钻出，托起小姑娘便要飞走。

    “等等！”

    知更鸟连忙劝阻，因为在之前的记忆同步中，她也听到了那两个选项，知道小姑娘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那颗她很珍惜的大树已经被天青色圆盘夺走。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事情可以放一放，目前的重点在于，小姑娘是因为救她才丢了树，知更鸟不能放着不管。

    黑蛇昂起头颅的速度丝毫不减，眨眼间便消失在天穹，只留下一句平静的话语。

    “我不能留下，没有桃子，我又会变成虚无的延伸。”

    “遗忘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吞没一切才是宿命。”

    “......”

    就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圣人鸟看不得这种英雄背负一切却又不被理解的故事，心中又一次升起了对‘改变’的渴望。

    小小鸟不知道的是，她能来到这里，是因为游戏世界和梦境世界被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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