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楚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机车停在小院门口时，他甚至不记得自己走的是哪条路，完全是身体趋于本能带着自己回家了。

    推开小院门，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外机嗡嗡转着。

    房间里的杨艺璇似乎是听到了小院门发出的声响，从屋里走出来。

    今天的她穿着一条居家的浅色长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像以往任何一个平常日子那样，准备迎接她的小男人回家。

    可只一眼，她就看出了不对劲。

    赵楚生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汗，嘴唇抿成一条线。

    尤其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厉害，像是哭过，像是难受的压抑......

    “怎，怎么了？”杨艺璇心头一紧，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心冰凉，完全和室外的炙热形成鲜明对比，指节更是因为过度用力，被勒出一道道红痕。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杨艺璇皱起眉，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不安。

    刚才明明还笑着跟自己说，他要去买菜，等待今晚自己给他做好吃的，怎么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赵楚生没吭声。

    “谁欺负你了？”杨艺璇握紧他的手，语气里已经多了一丝罕见的火气，“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她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个曾经一拳打的赵楚生三天下不来床的暴力小青梅，回来了。

    赵楚生对上她的目光，喉咙发紧，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程程走了。”

    杨艺璇惊了一瞬。

    “走了？”她重复了一遍，眼底全是茫然：“什么走了？回云市了？还是......”只是想到这里，就摇了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

    今天早上她还给自己发信息，预祝自己期末考试顺利，还让自己监督赵楚生好好吃饭......

    “她保留学籍退学了，这半个学期，她根本没有来过学校，我也是刚才去东大才知道的......”

    “可是......”杨艺璇惊诧了一下，松开赵楚生的手，转身快步往屋里走。

    手机还放在茶几上，找到她和姜程程的聊天界面。

    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视频没有人接通！

    然后尝试电话拨打！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莫名让人心里烦躁得慌。

    杨艺璇又拨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为什么？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杨艺璇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声音里满是不解，她和姜程程玩的很好。

    程程叫她一声姐，身为独生女的杨艺璇，其实发自内心特别喜欢这个坚强而又懂事的妹妹。

    她也了解她，程程不是这种做事不计后果的人，她辛辛苦苦考上了大学，她不会无缘无故就......

    赵楚生看着杨艺璇拿着手机发呆，苦涩笑了笑，顺着墙壁蹲了下来。

    “我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发了很多很多消息，她一条都没回。”

    “我给郑芸阿姨打电话问问。”杨艺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解锁手机：“程程总不会连她妈妈都不说吧。”

    赵楚生没有阻止，或许他心里也存着最后这一点希望吧！

    杨艺璇翻出郑芸阿姨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杨艺璇皱眉看向赵楚生。

    一个不接，一个关机。

    所有的不对劲，像一张大网突然收紧......

    杨艺璇不死心，又拨了一次，得到的依旧是那句冷冰冰的提示音。

    “阿生......”她回头看向赵楚生。

    赵楚生勉强笑了笑：“我早该知道的......”

    “上学期我送程程去车站，她就借口玩笑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她要是消失了，让我别找她。”

    “我当时真的只是认为这是一个玩笑......”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推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哈喽，我来了！今晚吃什么呀？我可是一路闻着味儿过来的......”李悦欣欢快的跑了进来。

    可当她一只脚刚踏进客厅，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定在原地。

    空调冷风呼呼地吹着，平日里最舒服不过，此刻却呈现出另一个景象！

    赵楚生坐在地上，脸上苍白无力，眼眶也红红的！

    杨艺璇站在客厅正中央的桌子前，此刻也正努力撑着不让她自己失态。

    李悦欣咽了咽口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们......你们俩，吵架了？”

    没人说话。

    “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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