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赵真活着,证据才是铁证。赵真死了,证据就是废纸。”
萧祯点头。
他转向温远。
“今夜子时,换防。从东线出,到粮仓接应赵真。”
温远抱拳,“末将领命。”
他转身要走,温软叫住了他。
“六叔。”
“嗯?”
“告诉弟兄们。”温软的声音顿了一下,“辛苦了。”
温远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主子说什么辛苦。”他低声说,“温家军的兵,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了。”
十五年前,温家军被拆散。老兵隐入民间,编制归了朝廷,番号被抹掉。可人还在。心还在。
他们等了十五年。
等的就是今天。
温远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主子。”
“嗯?”
“老爷他身体还好吗?”
温软沉默了一瞬。
“不好。”她说,“但他说,等到这天,他撑着也要站起来。”
温远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大步走进了营帐深处。铠甲在地道里拖出一串沉闷的金属声,渐行渐远。
永河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士兵重新散回营帐,看着旗帜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看着月光一点一点地偏移。
她忽然开口。
“皇兄。”
“嗯?”
“温家军只有这些吗?”
萧祯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永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发现。这座皇宫底下,藏着她不知道的东西,远不止一条地道。
温软站在她身旁,没有说话。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一双极安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前方,看着营帐,看着旗帜,看着这座建在地底下的,属于她自己的军队。
没有得意。没有张扬。
只有一种沉淀了很久的,终于可以见光的笃定。
像一把埋在土里十五年的刀,今夜终于被人从泥里拔出来。
刀刃还是亮的。
永河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侧影。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后跟她说过的一句话,这世上的女人,能靠自己的,从来不缺路走。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
夜风从地道深处吹过来,吹动了那面黑旗。奔马在风中嘶鸣,无声,却震耳欲聋。
子时快到了。
真正的仗,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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