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书吏


变得诡异起来。

    趟泥步。

    江陵的身形随着步法左右摇摆,竟在密密麻麻的腿影中找到了些许缝隙。

    白沁显然没料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应对,攻势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

    江陵眼中精光一闪,借着白沁攻势稍缓的瞬间,整个人忽然向后一仰。

    他的身体如柳絮般向后飘去,双脚在擂台边缘轻轻一扭。

    白沁的招式瞬间落空。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坠下了擂台。

    江陵顺势伸出手,在她纤细的后腰上拍了一把。

    “砰。”

    白沁摔了个七荤八素。

    众人脸上满是错愕。

    按照规则,落下擂台者判负。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议论。

    “这……这算什么?”

    “狡猾!这江陵未免也太过狡猾!”

    “白沁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执事也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江陵胜!”

    白沁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已然磕破了皮,露出白皙的肌肤和道道红痕,大大的眼眶微微泛红,“江陵,你,你根本不敢与我正面一战!懦夫!”

    她不断骂到。

    江陵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露出温和微笑,“我只是合理利用规则。”

    白沁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头发凌乱地披散下来,指着江陵的鼻子怒骂,“你好生不要脸!竟然还,还......”

    拍了自己后腰!

    出生以来,可从来没有陌生异性触碰过自己。

    “姑娘莫要骂人,你费劲心思树立起的形象岂不是要折在这里?”江陵一脸的无辜。

    “你!”

    辱骂的话瞬间堵在口中。她下意识朝台下望去,只见周围的许多弟子此刻都面露纠结地看着自己,平日里那肉肉弱弱的姿态全然被打破。

    白沁横了江陵一眼,模样变得极快,拢了拢长发,轻声细语道,“抱歉,我,我只是被吓到了。还请师弟莫要介怀。”

    江陵心里嗤笑,面上却不显,“没事,我不会介意的。”

    白沁冷哼一声,就要下台。

    今日算她栽了。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戾气。不过,可不止我一人能收拾你。

    江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睛眯了眯。

    这位白师姐分明使的是腿法,为何和那些长龙武馆的弟子厮杀之后,受伤的却是双臂?

    ......

    与此同时。

    绥安县衙,户房后堂

    午后,算盘声与墨香交织。

    一个清秀书吏正核对着一叠厚厚的“特别用度”流水细目,拧着眉,拉过一旁旁边昏昏欲睡的同僚:“你看这几笔账……不对劲。”

    另一人勉强打起精神,凑近看去,“咋啦?”

    清秀书吏的手指依次点过:

    “三月十七,支‘城南劳务安置费’,纹银二百两。”

    “四月初五,支‘西郊道路整修补偿’,纹银三百五十两。”

    “四月廿二,支‘河道疏浚民夫犒赏’,纹银一百八十两。”

    “有何不对?工房那边偶尔有些临时开销,也是常事。”另一人嘟囔道。

    “常事?”清秀书吏翻开另一本厚厚的“工房工程实录”,快速比对,

    “你看,三月到四月,工房报备在册的工程,只有城南修补官仓漏雨,用工不过十人,物料工钱总计四十七两,已单独列支。

    西郊道路今年并无整修计划。至于河道疏浚,那是秋后的事,现在连民夫都未招募,何来‘犒赏’?”

    他面色凝重:“这三笔银子,合计七百三十两。

    名目是给民夫、给百姓的‘安置’‘补偿’‘犒赏’,可实际上,既无相应工程,也无受惠百姓。像不像凭空造出一笔开销,把钱洗出去?”

    另一人听到“洗出去”三个字,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一抖,急忙去捂他的嘴:“你疯了!这话也能说?账目是朱典史亲自过目画押的!岂是我等小吏能妄议?”

    两人的紧张低语,却一丝不漏地飘进了不远处许平的耳朵里。

    许平笔下誊写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珠微微转动。

    就在这时,门口光线一暗。

    朱典史朱砚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目光如常扫视。

    清秀书吏心一横,起身持着账册和工房记录,走到朱砚面前,躬身行礼。

    将发现的三处账目矛盾、支付对象异常、以及无对应工程的情况,清晰陈述了一遍。他虽未直言“洗钱”,但逻辑链条已昭然若揭。

    朱砚静静地听着,手中乌木念珠缓缓转动,脸上看不出喜怒。待他说完,淡淡开口:“陈恒,你管账目几年了?”

    “回大人,两年有余。”

    “两年有余,还是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