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递剑
亲也跟着病逝。
在接连失去双亲之後,王胡之变得比过往还要沉稳。
王邃放下心来,快步走向了皇城之内。
皇城之内已经开始了戒严。
到处都是巡视的宿卫。
有侍人领着王邃来到了太极殿,皇帝跟卞壼,温峤等几人正坐在殿内,皇帝和卞壼看起来很严肃,温峤却是笑嗬嗬的。
王邃与三人相见,随即入座。
司马绍赶忙问道:「朕方才接到了羊将军的上书,称苏峻在城内谋反,这是真的吗?」
王邃一愣,尚不曾回答,一旁的温峤信誓旦旦地说道:「这是臣亲眼所见,苏峻的乱兵已经跟中军在城内交战,听闻蔡豹大败,还有几个将领被擒.……」
「陛下,当速速下令,让羊车骑前来平定叛贼,同时,要加强皇城的戒备,免得他们作乱.……」
王邃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司马绍又跟温峤说了几句,再次看向王邃,「王尚书,这些是真的吗?」
王邃点点头,僵硬地说道:「臣这次前来,就是想请陛下治苏峻的不赦大罪.……」
司马绍果然生气,「朕对苏峻向来是恩宠有加,岂敢谋逆?!」
「非要让车骑将军治他死罪不可!」
就在此时,卞壼却忽开了口。
「陛下。」
卞壼朝着皇帝行了礼,「臣在广陵曾与苏将军共事,此人虽性急,却并非是奸贼党羽,治军甚严,怎麽会出现乱兵呢?」
「这件事,还是要严查为好。」
温峤即刻跟团,「臣以为,先让车骑将军平乱,而後再由廷尉卢公来严查此事,或有隐情。」
此话一出,王邃的腿抖得更加厉害了。
廷尉严查隐情?
他们会查出什麽来呢?
会查出一大群王氏子弟跟别家子弟聚集起来吃酒,然後对车骑将军大放厥词吗?会查出苏峻的军队是因为听到这些人羞辱车骑将军,方才动手吗?
最後,廷尉又会如何处置呢?
抓?杀?
王邃变了脸色,他当即起身,朝着司马绍大拜,「陛下,城内这件事,必是有什麽误会,不可大张旗鼓,免得乱了人心.……」
司马绍很惊讶,「可王尚书不是为了治苏峻的罪而来的吗?怎麽又改口呢?」
王邃满头大汗,「臣之前是太过愤怒,失了理智,现在来看,倘若真要大张旗鼓的处置,只怕会引得军心不稳,人心大乱,如此一来,北伐的大好局势,皆毁於此……」
「来不及了。」
卞壼的语气冰冷。
他直勾勾地盯着王邃,眼里没有半点的温情,他近乎於冷酷地语气,「如今中军已经出动,双方正式交手,甚至还出现了伤亡,有人被擒,这件事已经没有压制的必要了,这是外兵作乱,这是大事,不需要彻查!!」
「不只是要彻查,还要以最高的规格来惩治!对那些引起骚动,破坏北伐大事的小人,绝不能宽恕。」
王邃被他看的有些胆寒,他转头看向温峤。
温峤是笑着,他说道:「王尚书,勿要担心,勿要担心……」
他说着话,走到王邃的身边,将他扶起来。
温峤乐嗬嗬的说道:「军心不会乱,人心就更不会乱,车骑将军到了之後,一定会严惩那些作乱的人,正好以此来激励士气,安抚人心,你就不要担心啦!」
「不过,这城内出了这样的大事,车骑将军必定是非常生气的,他刚刚北伐获胜,就要回头面对这样的情况,真不知要发多大的脾气,反正,恶人一定会得到惩治,你觉得呢?!」
王邃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一次,他们要让出的东西,似乎远远超过了王邃的预料。
司马绍一头雾水地看向他们。
「诸卿到底在说什麽呢?」
「朕怎麽一点都听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