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夫妻


非无谋,他不会无缘无故前来挑衅,与我撕破脸皮,他必有图谋!」

    「君速速返回,将这些事情告知给李使君,一定要告诉李使君,以人为重,以地为轻。」

    「刘曜大军若是攻洛阳,那就让赵固带上城内百姓,军士,官吏,逃到荥阳去,万万不要据守。」

    「洛阳遭受的破坏太大,城墙都被打烂了,这种情况下,根本挡不住刘曜的猛攻。」

    「城池不重要,哪怕是洛阳,也比不上人命重要.……还有魏该魏使君,让他也一定当心.……洛阳被夺,我们还能再次抢回来,可人若是没了,那就再也不能复活。」

    郭诵此刻也变得有些担忧。

    「倘若刘曜攻洛阳,而石勒出荥阳……河南危矣!!」

    「无碍,我会派人告知陈使君,郭使君,郗公等人……他们能随时前往救援,况且,石勒是个有远见的人,他很忌惮刘曜,不会走出利於刘曜的事情……他要是出兵荥阳,河南大乱,那就是将河南送给刘曜所有.……」

    郭诵也觉得有理。

    这些时日里,石勒一直都在示好,确实不像是准备要出兵南下的样子。

    刘曜在关中打得很猛,屡屡以少胜多,那些在关中有凶名的胡人,在他手里却像是老鼠一样被追着打,这不只是吓到了周围的流民帅,石勒也是愈发的忌惮,石虎几次闹出事来,对张宾不敬。

    有人提议处置石虎,石勒却提起刘曜,声称『大疾当前,不可舍良药』。

    可无论石勒出不出兵,刘曜这边都不可不防,郭诵也不能继续逗留,奉令离开。

    邓岳还想说些什麽,杨大却清了清嗓子。

    「今日是郎君的婚日.……伯山,其他的事情,不如改日再说。」

    邓岳略有些尴尬,羊慎之开起了玩笑:「无碍,这王氏女都已经被带进了院,还怕她走了不成吗?」

    邓岳这才继续跟羊慎之说起河洛的情况。

    若是河洛有失,则中原防线需继续收缩,在梁州这个方向上,还得有人成为一个支点,能够牵制关陇。

    羊慎之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周访不在了,甘卓丧子之後性情大变,遇到大事迟疑不定,而且人家是皇帝的心腹,矛头是对准王敦,而不是上头的刘曜。

    两人商谈起这件事,杨大只是默默站在原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苦。

    今天本是杨大最开心的一天。

    父亲早逝,母亲将他们俩拉扯长大,受尽了苦楚,母亲逝世之前,曾拉住他的手,将二郎托付给了他,让他一定要照顾好弟弟。

    难得,弟弟终於能成家立业,自己也终於能昂首挺胸的去见父母。

    可没想到,纵然是如此大喜之日上,自己弟弟的眉头依旧是紧皱不展的。

    这天底下的坏人,实在是太多太多,而这要解决坏人的人,却找不出一个.……什麽事都要弟弟去出面。

    羊慎之跟邓岳商谈妥当,这才重回宴中。

    等到宴席结束,宾客们相继离开。

    羊慎之也是醉的有些差不多了。

    洞房之内,烛火正摇曳着。

    羊慎之走进了屋,关上了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稍稍醒了酒,而後快步走到了王韶仪的面前。

    「夫人。」

    羊慎之开了口。

    对面的新娘似是颤了下,随後回道:「夫君。」

    这个时代尚没有盖头,但是新娘手持却扇,在先前行礼的时候,都不曾露出过脸。

    直到称呼之後,王韶仪终於移开了手里的却扇。

    两人对视,王韶仪落落大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娇羞,羊慎之也没有死死盯着对方猛看,只是在这一刻,更加坚定了自己为『天下』舍弃自己的决心。

    这对新人就这麽坐在床榻之上。

    「方才与人商议大事,并非是有意冷落。」

    羊慎之解释着,手却缓缓放在了对方的手上。

    王韶仪也没将手抽出来,她平静的说道:「夫君心系天下,我早有耳闻,今日相见,果真如此。」

    「我也听闻,王公之女有贤惠之名,王公曾评曰:宰相之气度,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羊慎之嘴里说着话,手又渐渐往上,已经落在了对方的肩上。

    「往後这府内诸事,就劳烦夫人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