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在石屋外面的石阶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苏清浅坐在他旁边，两人肩并着肩，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等林雨萱的人到了就好办了。"谭啸天语气轻松，像是在聊一件不太要紧的事，"八百人对三百人，胜算还是有的。"

    苏清浅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如果他们不走呢？就在车旁边等着，等你出去——你怎么办？"

    谭啸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我刚才打电话给林雨萱的时候说了位置。虎啸小队一个小时内赶到，到时候我们从后面包他们，三百人腹背受敌，撑不了多久。"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你放心吧"的笃定，"而且我昨晚没有做梦。"

    苏清浅偏过头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疑惑："做梦？"

    "我以前在非洲的时候，偶然得到一部《金刚经》的残卷，据说是上古功法。里面有一种能力——如果接下来的行动有致命危险，我会提前梦到。昨天一晚什么都没梦到，说明这次死不了。"

    苏清浅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判断这番话的靠谱程度。最终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她心里那层若有若无的不安感依然没有完全散去——像是一根细针扎在衣服内侧，不碰不觉得疼，一碰就知道还在那里。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空间，目光从那座石屋扫到远处那片雾蒙蒙的边界："这地方比我想象的大。你打算一直住在这儿？"

    谭啸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语气带着一种"我还真有这打算"的认真："我想在里面建一栋别墅，到时候把你也接进来。"他偏过头看着她，表情带着一层"这是个正经提议"的严肃，"这空间里寿元是停止的，住在里面的人不会老不会死。如果哪天我在外面打不过了，就带着所有人进来，永远不出去，当个空间隐士也挺好。"

    苏清浅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她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他确实想过把所有在乎的人都装进这个空间里，像把珍贵的物件放进保险柜一样。

    两人在空间里待了大约十个小时。外面的天色已经从清晨变成了傍晚，但空间里那片灰蒙蒙的穹顶始终保持着同一亮度，看不出时间的变化。谭啸天中间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之后活动了一下筋骨，觉得差不多了。

    "我出去看一眼。"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林雨萱应该快到了。"

    苏清浅也跟着站了起来，拉住他的手腕，语气认真得近乎叮嘱："如果发现不对劲，立刻回来，别恋战。哪怕只是看到一点异样，马上撤回来。"

    谭啸天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意念一动，从空间中闪了出去。

    外面是傍晚的天色。他出现在越野车旁边的瞬间，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周围——然后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越野车不在原地了。他脚下踩着的是一块陌生的水泥地面，四周是灰白色的墙壁和几根粗大的水泥柱，像是一栋废弃厂房的内部。而更让他后背发凉的是——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站满了人。

    密密麻麻的，三百多双眼睛同时转向了他所在的这个方向。

    领头那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人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冷光的短刀，目光落在谭啸天身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出来了？"

    谭啸天没有犹豫。他立刻运转意念，返回了空间。

    回到空间的时候，他的呼吸明显比离开的时候急促了一些。苏清浅正站在石屋门口等着他，看到他回来先松了一口气，随即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声音紧了几分："怎么了？受伤了？"

    谭啸天靠在石屋的墙壁上，闭着眼睛缓了两秒才开口："没受伤。但情况比我想的麻烦。"

    他把看到的景象大致说了一遍——越野车被人挪到了陌生的废弃厂房里，三百多人围在四周等着他出来。他刚才出现的那一瞬间，已经让那些人确认了他确实就隐匿在附近，而且没有走远。这比他们之前只能猜测"谭啸天可能逃走了"要致命得多——现在他们知道他就在周围，只是看不见摸不着。

    苏清浅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她坐在石阶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的雾霭边界上，脑子里迅速分析着当前的局面："如果他们没有挪车，虎啸小队还能找到我们的位置。但现在汽车被人搬走了，林雨萱他们到了指定位置，只会看到一片空地。"

    谭啸天在她旁边坐下来，双手撑着额头，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而且我刚才出去那一趟，等于告诉他们——我还在附近。如果他们之前还有点不确定，现在完全确定了。如果我们一直不出去，他们可能会等一两天就撤了。但现在——"

    他没有把话说完。苏清浅替他说了后半句："现在他们会一直守下去。直到我们出去，或者饿死在里面。"

    空间里安静了下来。苏清浅偏过头看着谭啸天的侧脸，看到他紧抿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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