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朋友


   苏晚璃弯起眼睛。

    “好看。”她说。

    车驶离花海。

    窗外的芝樱渐渐变小,从一片海缩成一条粉紫色的线,缩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地平线后面。

    苏晚璃靠着车窗,把灰兔子抱在胸前。

    “苏清晏。”

    “嗯。”

    “下次我们什么时候来。”

    “下周。”

    “芝樱还在吗。”

    “花期还有一周。”他说,“下周是最后一周。”

    她点点头。

    她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

    “那下周是最后一次了。”她轻声说。

    他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来。

    “那下周以后呢。”她问。

    他看着她。

    “下周以后,”他说,“玫瑰园要开了。”

    她愣了一下。

    “玫瑰园?”

    “城南有个玫瑰园。”他说,“六月花期。”

    她眨了一下眼睛。

    “比芝樱大。”他说。“品种多。可以自己剪花。”

    她看着他。

    “真的吗。”

    “嗯。”

    她没说话。

    她把灰兔子的耳朵捋直,又卷起来。捋直,卷起来。

    “那我们下周去芝樱,”她轻声说,“下下周去玫瑰园。”

    “嗯。”

    “下下下周呢。”

    他想了想。

    “下下周日有流星雨。”他说。“郊区有个观景台,人少。”

    她抬头。

    “流星雨?”

    “嗯。”

    “真的?”

    “真的。”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她把脸埋进灰兔子耳朵里。

    很久。

    “苏清晏。”她闷闷的声音从兔子毛里传出来。

    “嗯。”

    “你说这些的时候,”她说,“我会当真的。”

    他看着她。

    “当真。”他说。

    她没抬头。

    但他看见她耳尖红了。

    ——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苏清晏手机屏幕亮起。

    座机号。

    他接起来。

    “我今天种了桃蛋。”她说。

    “嗯。”

    “用你送的叶片。”

    “嗯。”

    “护士长借了我一个小陶盆,白色的,盆底有个小洞。”

    她顿了顿。

    “我浇水了吗。”

    “浇了。”他说,“少浇。”

    “我浇了半杯。”

    他沉默两秒。

    “……太多了。”

    她轻轻“啊”了一声。

    “会死吗。”她紧张。

    “不一定。”他说,“放着别动,下周看看。”

    “哦。”

    她顿了顿。

    “苏清晏。”

    “嗯。”

    “今天那个林知意,”她说,“就是你探望的同学吗。”

    “嗯。”

    “她也是抑郁症吗。”

    “中度抑郁。休学半年了。”

    她安静了一会儿。

    “她喜欢你。”她说。

    他顿了一下。

    “她病友告诉我的。”她轻声说,“她说过。”

    他没说话。

    “你以前来看她,”她说,“一周一次。”

    “嗯。”

    “后来……”

    她没说完。

    他等着。

    “后来你来看我了。”她说。

    “嗯。”

    她沉默。

    “那你以后还会去看她吗。”她问。

    他想了想。

    “她下周转院。”他说。“她妈妈联系了另一家康复中心,离这里远一些。”

    她没有说话。

    “她上周告诉我,”他说,“已经好很多了。”

    他顿了顿。

    “她说,谢谢我去看她。”

    苏晚璃安静了很久。

    “那你以后不去看她了。”她说。

    “嗯。”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我是不是……”她顿了一下,“占用了你探视的时间。”

    他握着手机。

    “没有。”他说。

    她没说话。

    “你不是占用。”他说。

    他顿了一下。

    “你是……”

    他没说完。

    她等着。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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