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仙道盟卖命？"

    殿里死静。

    "往下派的人，会不会想：'我要是死了，仙道盟会替我报仇吗？'"

    "会不会想：'连夜宸都能白死，我算什么？'"

    "这一层人心，值多少钱？"

    "你们算账，算的是兵，是道主，是深渊的口子。"

    "我算的，是这满殿的人心。"

    又一位站起来。

    "我还有一条。"

    是监察殿的一位老执法使。

    "江元这个人，不能招。"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那种能被招的人。"

    他把光幕翻到一页旧档案。

    "这是他过往的记录。"

    "短短时间，他统一了蓝星。"

    "妖蛮帝国，被他一夜踏平。"

    "深渊入侵，被他一人平了。"

    "魔神殿，邪神殿，全灭。"

    "然后他弑神使。"

    "然后他杀道主。"

    "这中间，他没有一次低头。"

    "没有一次求和。"

    "没有一次，在明明能活的情况下，选择退。"

    那人抬起头。

    "这样的人，你去招揽他？"

    "他会答应吗？"

    "就算他嘴上答应了，心里会服吗？"

    "他今天答应，是因为他打不过界主。"

    "等他能打过界主了呢？"

    "等他再往上走一层呢？"

    台面上有人倒吸了口气。

    "还有一条，最要命的。"

    老执法使把光幕一划。

    "成长速度。"

    "四转一百二十级，杀真神巅峰。这是第一次。"

    "不到半个月，杀道主巅峰。这是第二次。"

    "两次之间，他获得了什么？"

    "如今已经拥有了整整六条大道。"

    "半个月。"

    "你们想一下，再来半个月，他会是什么样子？"

    "再来半年呢？"

    "再来十年呢？"

    殿里没人说话。

    "这样的人，不能留。"

    "留着，就是养虎。"

    "虎养大了，第一个咬的，就是养它的人。"

    两边的意思，争执的点，基本都说完了。

    台面上分成了两半。

    左边的监道殿，主张招揽，理由算得细，算得实，看得失。

    右边的监察殿，主张灭杀，理由讲脸面，讲人心，讲后患。

    中间那位执令长老，一直没说话。

    他手指在扶手上敲着，敲了很久。

    "那就投票决定。"

    他终于开口，"要招揽的，还有谁？"

    左边站起来三个。

    这是监道殿的人，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监道殿殿主的决定 。

    "灭杀的，还有谁？"

    右边站起来六个，也就是监察殿全员决定要灭杀江元。

    无他，一方面是他们之前战事失利，必然要再讨回面子。

    其次是报仇，为夜宸报仇，因为夜宸就是他们监察殿的人。

    还有左间两个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过去。

    看来，哪怕是监道殿的人，也不希望招揽江元。

    毕竟江元一旦被招揽，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执令长老点头。

    "招揽的，三个。"

    "灭杀的，九个。"

    他停了停。

    "我再说一句，你们都想清楚。"

    "招揽，是忍。忍下这一口，往后还有得谈。"

    "灭杀，是赌。赌我们能一口把江元咬死，赌咬死他之后，别的地方不出事。"

    "这两条，哪一条错了，都是大错。"

    "现在，把你们的判断再说一遍。"

    "我听完，定。"

    左边那四个人对视一眼。

    监道殿殿主先开口："我仍主张招揽。但我承认，我这一条，赌的是'忍得住'。"

    "忍得住，我们还能把蓝星的盘子慢慢收回来。"

    "忍不住，那就是把一头已经长大的虎，往死里逼。"

    右边。

    监察殿殿主站起来："我主张灭杀。"

    "我这一条，赌的是'快'。"

    "快刀斩乱麻，趁他还没长成，一刀砍死。"

    "砍不死，那仙道盟的脸，就真的捡不回来了。"

    执令长老闭上眼。

    过了很久。

    "灭杀。"

    两个字。

    台面上，左边那四个人，同时闭了一下眼。

    "理由。"执令长老睁开眼，"就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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