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金手指的真正用法


度,加上极大的提升了身体素质之外,第一次升级之後解锁了更多信息,第二次升级之後则解锁了【路径编译】的能力。

    【路径编译】是基於已有信息来推演最优解决方案的能力,在BugKiller被鼎盛和CodeSafe围剿时,就是它给出了和多个云服务商合作来破局的方案。

    但是路径编译的缺点是它能计算的复杂程度有限,而且消耗的精力和复杂程度成比例的上升。赵文渊开启後训练时韩路一就嚐试让视界直接给出模型的最佳参数组合来抄作业,但是只得到“精力不足”的提示。其他的例子还包括金融产品和天气。

    刚得到视界时韩路一以为是视界不鼓励投机赚钱,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因为两点。

    一是视界不能预测未来,二是视界在计算复杂系统时有局限性。天气和公开交易的金融产品是典型的、《黑天鹅》的作者塔勒布称之为复杂模型的系统模型,模型中一部分的变化会引起其他部分的变化,进而又引起更多的变化,使计算整个模型的全部变化成为不可能。

    以股市为例,如果一个人购买或卖出某只股票,这可能极其细微的影响股价,这种影响又会引起市场中其他参与者的心理变化,有人贪婪而买入意愿升高,有人恐惧而买入意愿降低。这些进而影响他们的行动,又进一步影响股价。更可怕的是市场参与者本身会持续受这些外界变化的影响,他自己的行为经过外部的传导後又会影响自身的行为,这种特性被索罗斯称为反身性。

    索罗斯靠这套理论在1992年做空英镑一战赚了十亿美金,号称“打垮英格兰银行的人”。但同样是索罗斯,到1998年做空港币时被香港金管局正面硬刚,亏了十亿美金灰溜溜撤退。

    可以说这种系统没有人可以准确的预测,除了拉普拉斯妖。

    这麽看来,视界是一个接入现实数据的搜索引擎加算力超强的电脑,但是毕竟不是拉普拉斯妖。那他平时都是怎麽使用视界的?

    看代码Bug,他用的越来越少了,因为写代码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获取信息,帮他识破王志远的幕後布局:BVI架构、快闪造假、卡位收购。

    读人,读梁宇,读贺云深,读王志远。

    每一种都好用。

    但这些跟做模型有什麽关系?

    韩路一想了几个直接的用法。

    第一个:用视界读竞争对手。鼎盛、Neus AI、或者其他做模型的团队,找机会跟他们的核心人员碰面,一开视界就知道他们的技术路线走到哪了、卡在哪了、下一步打算怎麽做,永远比对手多知道一步,永远在信息上碾压。

    这条路他想了一会儿,觉得有用,但不够。信息优势能帮他做对决策,不能帮他做出好模型。就算他知道Neus AI的技术路线,他也没有四十个来自OpenAI的研究员来执行,知道别人的答案和自己能写出答案是两回事。

    第二个:用视界挖人。AI行业最值钱的是人才,每挖一个人都是赌博一简历写得漂亮的人可能是包装高手,面试表现好的人可能进来三个月就躺平。他开视界一看就知道这个人真实能力多少、忠诚度多高、是来做事的还是来镀金的。这是精准到变态的招聘系统。

    这个确实是竞争优势,但它解决的是“团队能力”问题,不是“模型能力”问题。就算他挖到全中国最好的十个工程师,这十个人训模型用的还是那些数据集、那些算法,跟别的公司比,团队强一点,但没有本质差距。况且,他靠什麽挖呢?

    第三个:用视界做商业谈判。跟算力方谈、跟投资人谈、跟客户谈,永远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每次都拿到最优条件。

    这个……更不沾边了,谈判赢了能省钱,但省钱不等於模型更好。

    韩路一发现一个规律:他想到的每一种用法,都是在帮韩路一这个人变强,不是在帮模型变强。他一天能见几个人?就算把视界当成商业武器用到极致,也只是让他个人的决策更准,但从“他一个人的决策更准”到“训练出一个好模型”,中间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视界能帮他赢一场谈判,但赢不了一场技术竞赛。

    想不通的时候,反过来想。

    视界做不到什麽?

    韩路一盯着前排座椅靠背,把这些信息串在一起。

    视界不创造信息,不发明知识,不预测未来,不穿透因果链。

    它只做一件事。

    把已经存在的、但人类感官无法直接获取的信息,结构化地呈现出来。

    代码里的漏洞本来就在那,视界让他看到。

    人的隐藏情绪本来就在那,微表情、语气、呼吸频率、用词习惯,这些信号一直在被发出,人脑处理不过来,视界把它们提取出来,翻译成他能读懂的面板。

    万物生发布会造假本来就在那,王志远的BVI架构本来就在那。

    视界是信息处理器,不是信息创造器。

    韩路一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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