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使了个眼色，转身出了门。

    杨兵沿着村道往东走了三百来米，拐进一条没人走的田埂小路。

    确认四下无人，他伸手往空间里一摸。

    二十五万，码得整整齐齐。

    杨兵把钱分装进包里，拉上拉链，拎着包原路返回。

    刘家和家堂屋里，三个人都没动。

    杨有柱在喝茶，刘家和在发呆，孙老六在反复检查自己算的数。

    门帘一掀，杨兵进来了，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

    他把包搁在桌上，拉开拉链。

    一扎一扎的大团结整整齐齐码在里头，绿色的钞票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刘家和的手掌从膝盖上弹了起来。

    孙老六的老花镜差点掉下来。

    杨有柱端茶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二十五万，二十万用于修路和建学校。剩下五万，留着备用，工程施工难免有意外开支，多出来的部分不用退给我，留在村里的账上，以后用得着。”

    孙老六的手在发抖，他把老花镜扶正，俯下身子一扎一扎地数，数了两遍，数目对上了，他的钢笔在本子上重重写下一行字：

    “八六年正月初四，杨兵捐款贰拾伍万元整。”

    刘家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杨兵，这钱，我花的每一分都对得起你。”

    杨兵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摆了摆手。

    “刘队长，钱给你们了，怎么花你们定。修路找哪个施工队、学校怎么建、材料从哪儿买，你们比我懂。有什么拿不准的，找我杨叔商量就行。”

    杨有柱在旁边重重点了下头。

    孙老六把笔记本合上，两手按在上面，手指还在发颤。

    二十五万。

    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这么多钱。

    杨兵走的时候，刘家和把他送到了院门口。

    “杨兵，你放心，路修好了，学校建好了，我请你回来剪彩。”

    杨兵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用剪彩，路能走就行，学校能上课就行。”

    他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