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连声应着，拽着赵大强，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办公室里清静下来。

    杨国富，“这俩玩意儿，气死个人。”

    杨兵没接话。

    赵主任，一张举报信都没核实，就敢带人闯进厂里。

    这种人，今天碰了壁，灰溜走了，可保不齐哪天又生出别的心思，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得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杨国富瞧出儿子那副盘算的架势，“兵子。”

    杨兵抬头。

    “你在想啥，爹清楚，可你别冲动。咱占着理，手续齐全，犯不上为了这口气，再去捅别的篓子。”

    老头活了大半辈子，最怕的就是儿子年轻气盛，得理不饶人，反倒把自己搭进去。

    “你这位置，多少人盯着。一步走错，前头那点功劳全打水漂。”

    “爹，您放心，我这边，绝不会出岔子。”

    杨国富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多说，儿子做事，他这两年是服气的。

    吴松阳在一旁听着，把那张举报信从抽屉里又拎出来看了一眼，搁回去，“这事我往区里递个话就成。剩下的，你自己拿主意。”

    杨兵点头。

    回到保卫科，杨兵把门带上。

    他在椅子上坐了，光把人骂走，不解气，赵主任那样的人，吃了亏只会记恨，不会收手，要治他，就得拿住他的把柄。

    街道办的副主任，手里捏着分房、分粮、下乡名额这些权，这种位置上坐久了的人，屁股底下干净的少。

    杨兵起身，拉开门。

    “小王。”

    走廊那头，正填值班表的小王腾地站起来，“主任。”

    “进来。”

    小王跟进屋，把门掩上，这小伙子二十六七，在保卫科干了三年，办事稳当，嘴严。

    杨兵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小王没坐实，半个屁股搭在椅沿上，“主任有啥吩咐。”

    杨兵把茶缸子往他这边推了推。

    “银定街道办那个赵主任，你认得吧。”

    “今天来闹事那个？认得。”

    “你挑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这两天，盯着他。”

    小王愣了一拍，“盯着……看他干啥？”

    “看他有没有不干净的事，分房、分粮、下乡名额，这些他都沾手。一个副主任，坐这位置上，要说屁股底下一点屎没有，我不信。”

    小王的脖子往前伸了伸，他听明白了。

    杨主任这是要拿赵主任的把柄。

    “盯多久？”

    “盯到揪出东西为止，记着，别打草惊蛇。远跟着，别让他察觉。”

    小王把腰板挺直，“成。我这就去找人。”

    “去吧。挑嘴严的。”

    小王应声出了门。

    不到一刻钟，他领着四个人回来了，都是保卫科的，平日里跟小王走得近，四个人进了屋，齐刷立在桌前。

    杨兵从椅子上起身，绕到桌前，挨个扫了一遍。

    “这事，我就不绕弯子了，街道办的赵主任，今天来咱厂里找过茬。我让你们盯着他，看他平日里有没有违法乱纪的勾当。”

    四个人对了个眼色，没吭声。

    “你们只管去盯。厂里这边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担着，出了任何岔子，往我身上推。”

    这话一出，四个人的腰板齐齐松了半寸。

    有主任顶着，还怕个啥。

    “事办成了，每人给你们分点肉，再添几斤细粮。”

    四个人的喉结齐齐滚了一回。

    “主任放心！这活儿包在我们身上！保准盯得严实实，连他放个屁我们都能给您数清楚！”

    旁边几个跟着应和。

    杨兵摆了下手，“去吧。两人一班，倒着来。盯紧了。”

    四个人应声往外走。

    杨兵叫住小王，“小王你留一下。”

    四个人出了门，把门带上。

    杨兵走到门边，把门又掩严了些，回身，重新在桌前坐下。

    “小王。”

    “主任您说。”

    “那四个人盯着赵主任，你盯着那四个人。”

    小王的身子僵了一下。

    盯那四个人？

    他脑子转了两圈，慢慢咂摸出味来，主任这是信不过那四个人，得有个人在暗处看着这四个人，看他们尽不尽心，看他们有没有起别的心思。

    主任这心思，缜密得吓人。

    “我懂了，我盯着他们四个，他们盯着赵主任。哪个不尽心，我第一个回来报您。”

    “对，这事，除了你我，谁也别说。”

    “一个字都不漏。”

    杨兵点头，“去吧。”

    小王退出门，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走廊里，那四个人正凑在一块儿合计着怎么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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