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这种败类留在厂里干什么


放回了家。

    杨兵坐在办公室里。

    桌上放着那张按着红手印的保证书,纸张有些发皱,杨兵食指在红手印上敲了一下。

    这就改了?绝不可能。

    这种人,台上的眼泪是真的,台下的恶习也是真的。

    第三天,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杨兵推着自行车,停在南城的一条窄巷口。

    小王打着哈欠跟在旁边。

    “杨主任,大清早的,您这是……”

    “去楚声家。”

    小王打了个激灵,瞌睡全醒了。

    两人走到巷子深处,一扇破木门半掩着。

    杨兵一脚踹开院门,院子里一片狼藉,碎酒瓶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正房的门敞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着尿骚味扑面而来。

    杨兵跨进门槛,屋里光线昏暗。

    楚声四仰八叉地躺在土炕上,呼噜震天响。

    床底下的空酒瓶滚得到处都是。

    墙角,那个三岁的小女孩蜷缩在破棉被上,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正抱着一个空搪瓷碗掉眼泪,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了。

    杨兵的火气直冲天灵盖,他在屋里扫了一圈,抄起墙角的一个破水桶,走到水缸边,舀了满满一桶凉水,提着桶,走到炕前。

    一桶冰凉的井水,兜头浇在楚声脸上。

    “啊!”

    楚声从炕上弹起来,两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水。

    “谁!谁他娘的找死”

    话音未落,杨兵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拽。

    一百四十多斤的汉子,直接被从炕上拖拽下来,重重砸在泥土地面上。

    骨头磕地,发出一声闷响。

    楚声疼得龇牙咧嘴,睁开眼,看清了面前那张脸,酒意瞬间被吓成了一身冷汗。

    “杨……杨主任……”

    杨兵松开手提居高临下看着他。

    “保证书上的墨迹还没干。昨晚又喝上了?”

    楚声往后缩了两步,后背抵在炕沿上。

    “我……我心里烦……就喝了两口……”

    杨兵转头,指着墙角那个饿得半死的小女孩。

    “你媳妇在医院躺着。孩子扔在家里不管。你喝得倒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