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快步往偏房方向走。

    “堂哥，谢谢你。”

    杨兵没回头。“去睡吧。”

    等杨娇那边动静没了，杨兵出了院门。

    牛棚。

    门推开的时候，里头五个人都没睡。

    杨兵进来，五双眼齐刷刷转过来。

    国字脸先站起来。

    “来了。”

    拄棍的老头放下腊肉，撑着棍子也要站，杨兵摆了下手。

    “坐着。别折腾。”

    他蹲下来，从空间里取出东西搁在地上，二十斤棒子面、五斤腊肉、一包红枣、三双布鞋。

    新来那三个盯着那堆东西。

    最高的那个拄棍老头嘴唇动了，“小伙子。”

    杨兵抬头。

    “你替我们给老首长带句话。”

    “您说。”

    “让他保重自身。”

    矮个子在旁边接了一句。“这时候不太平。他要是还有精力管我们，说明他自个儿还没到最危险的地步。但……”

    他顿了一拍。

    “但凡事情再往下走一步，就别管了。我们几个老骨头，死在哪儿都是一捧土。他不能有事。他要是倒了，比我们五个加起来都亏。”

    牛棚里静了两秒。

    杨兵点头。

    “话我一定带到。”

    国字脸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杨兵的肩膀，没说话。

    杨兵把东西码齐了，站起身。

    “赵德发那边我交代过了。有什么事找他。你们互相照应着，别落单。”

    五个人齐齐点头。

    杨兵出了牛棚，他没回杨有福家，脚步拐了个弯，又到了赵德发家门口。

    这回门帘掀得比上回快多了，赵德发探出头，一看是杨兵，二话没说把门帘撩开。

    杨兵进了院子，把从空间里取出的麻袋，搁在脚边。

    赵德发蹲下来，解开袋口看了一眼。

    他的手在袋口边沿抖了一下。

    杨兵从棉袄内衬里又摸出一个布包，比小的那个厚了一倍不止，搁在麻袋上头。

    赵德发伸手一摸。

    比上回沉。

    他抬头，两只小眼睛瞪着杨兵。

    “杨兵，这……”

    “几百块。”杨兵蹲下来，跟他平视。“赵叔，您看看能不能在县城里买个工作。”

    赵德发的屁股差点从脚后跟上滑下去。

    “买工作？我……”

    “您帮我照顾那五个人，本身就担着风险。”杨兵的食指在麻袋边沿上敲了一下。“这是您该得的。”

    赵德发的嘴张了两下。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我就帮你看个人，哪里值……”

    “赵叔。”杨兵打断他。“您要是觉得不值当，那就当是我预付的。往后那五位老爷子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您得第一个挡在前头的。这份钱，买的是您的胆气。”

    赵德发攥着布包的手停了。

    他低下头，两根手指搓着布包的毛边，搓了足足半分钟。

    “……行。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