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好的归宿!


琳又经常不在家。你能经常来看看她,陪她说说话,这份心意,叔叔记着。”

    话说得很客气,但那种“客气”本身,就是一种疏离。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比刚才更微妙,更紧绷。台灯的光晕里,细小的尘埃在无声飞舞。

    凌寒看着琪正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着他几次张嘴又合上,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微微加快。

    这位在会议室里能拍板定案、在案发现场能指挥若定的局长,此刻却显得有些……为难。

    凌寒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某处,一直紧绷着的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

    他不想再这样猜下去,不想再维持这种表面的平静。

    他抬起头,迎着琪正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带着点无奈的笑:“叔叔,您有话直说便是。”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清晰。像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那层小心翼翼的薄膜。

    琪正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放松,但也更正式。他的目光在凌寒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然后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小寒啊。”

    “你和……琪琳,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问题抛出来了。直白,简单,没有任何修饰。

    凌寒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或者说,他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开始飞速运转,各种可能的回答掠过心头,又被迅速否决。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最安全、也最模糊的答案:“大概是……朋友?”

    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像在反问,又像在自我确认。

    琪正没有立刻回应。他深深地看着凌寒,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淀。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很深,很沉,从胸腔深处发出来,带着一种沉重的、属于长辈的无奈。

    “唉——”

    叹息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琪琳这孩子,”琪正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凌寒说:“从小就有主意。我让她读师范,以后当老师,安稳。她偏要考警校,说什么‘除暴安良’。”

    他摇摇头,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在警校的时候,她的成绩,枪法就是最好的,现在也是一样。”

    “一天到晚,在警局里忙,奔波在一线。危险不说,连个自己的生活都没有。我这个当父亲的……”

    他顿了顿,转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凌寒脸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很认真,很直接,甚至带着点不容回避的压迫感:”还是希望……琪琳,有个更好的归宿。”

    更好的归宿。

    5个字,像5颗钉子,一字一句,钉进凌寒的耳朵里。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凌寒感觉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

    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指甲陷进掌心,带来轻微的刺痛感。那股刺痛让他保持着清醒,保持着脸上平静的表情。

    是啊。更好的归宿。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理所当然的考量。

    巨峡市是全国的经济模范城市~

    琪琳,巨峡公安局长家的独生女,年轻漂亮,工作体面,正直善良。

    追求她的人,从体制内的青年才俊,到生意场上的成功人士,排着队等着。而他凌寒呢?

    二十二岁,父母双亡,大学还没毕业,兼职送外卖。

    住着小公寓,未来一片迷茫。唯一“突出”的事迹,就是半年内跟一个混混头子打了七八次架,进了好几次局子。

    在现实的天平上,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阶层上。

    配不上。

    这三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慢慢切割着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不流血,但疼,是那种闷闷的、绵长的疼。

    书房里的空气好像变得稀薄了。凌寒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他需要用力,才能让空气顺畅地进入肺部。喉咙发干,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张了张嘴,声音出来时,果然带着干涩的沙哑:“叔叔,我跟琪琳,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这句话说得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石子。

    琪正看着他,脸上露出一种“我懂”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关切,有理解,甚至有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某种既定事实下的、不容更改的结论。

    “我都懂,叔叔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琪正的声音温和了一些,像在安抚:“年轻人,有感情,很正常。琪琳那孩子,对你也是不一样的,我看得出来。”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像一个真正在为晚辈着想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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