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方阵舞与华尔兹


的蒸汽差分机,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每一个动作的幅度、每一分肌肉的发力。

    黛西斯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在嘴角荡开一抹轻柔的笑意。

    她顺着他的步伐,由着他那僵硬却绝对沉稳的力量引导着自己旋转。

    等一曲悠长舒缓的华尔兹终於结束,西伦如释重负地松开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什麽也没做,又仿佛经历了一场耗尽体力的死斗。

    背後的衣服甚至已经被冷汗微微浸湿。

    黛西斯则退开半步,眉头微微皱起,再次弯下腰揉了揉脚踝。

    西伦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语气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怎麽了?」

    黛西斯直起身,苦笑了一下:「刚才跳的时候注意力都在舞步上,还没什麽感觉。

    现在停下来,感觉脚好疼,这高跟鞋简直就是在折磨人的骨头。」

    西伦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没有丝毫犹豫:「那就走吧。宴会也体验过了,我们回去。」

    ……

    公馆大厅外面,夜风比刚才更加凛冽了些。

    街道上的雾气已经浓得化不开,几盏昏暗的煤气灯在雾气中勉强撑开一圈发黄的光晕。

    两人顺着原路回到了那间租赁衣物的服装店。

    黛西斯迫不及待地走进更衣室,将那身虽然美丽却如刑具般的淡黄色蓬松长裙换下,重新穿回了那套舒适的蓝白色七分牛仔裤和短袖。

    当她走出来时,西伦已经不在店里了。

    黛西斯有些疑惑地左右看了看,实在疼得受不了,便将那双该死的高跟鞋踢到一边,赤足踩在店里供客人休息的柔软沙发上,像一只受伤的猫一样蜷缩起半个身子,双手轻轻揉捏着脚腕。

    没过几分钟,挂着铜铃的店门被推开。

    西伦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大步走进来。他的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小铁盒。

    「你去哪儿了?」黛西斯抬起头。

    西伦走到沙发旁,将那个小铁盒递给她,声音依旧平静但透着几分认真:

    「刚才路过街角时看到一家没打烊的药房。

    我买了一盒非凡者专用的药膏,是用来缓解肌肉撕裂和腿部拉伤的,效果很好。

    你看看能不能用。」

    黛西斯接过那个冰凉的铁盒,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薄荷与不知名草药混合的清凉气味飘了出来。

    她用指腹挖出一点淡绿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擦在自己受伤的脚上。

    西伦站在一旁,没有回避视线。

    他看着她的脚。那纤细的脚踝因为长时间踩着不合脚的高跟鞋,此刻已经有了一点明显的红肿,甚至隐隐泛着青紫色的淤痕。

    而在那伤痕的前方,是十根粉嫩雪白的脚趾,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漂亮极了,像是一件毫无瑕疵的瓷器。

    这种美丽与伤痕并存的画面,让西伦的目光微微停滞了一瞬。

    此刻,看到这因为一双鞋子而造成的细微红肿,他心底竟莫名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药膏抹上後带来一阵刺痛,黛西斯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着那排洁白的牙齿,恨恨地嘀咕道:

    「痛死了……果然,参加什麽宴会、穿什麽高跟鞋,简直是愚蠢至极。

    以後我死也不参加了,还是一个人呆在实验室里做配方实验有意思得多。」

    西伦听着她的抱怨,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跟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很克制地收回了视线,将目光投向窗外的浓雾,问道:「你还能走麽?」

    黛西斯试着将脚踩在地上稍微受了点力,立刻疼得皱起了眉头。

    她想了想,无奈地叹了口气:「估计走不了远路了,要不,你去街口叫一辆计程车吧?」

    西伦看着外面的天色,眉头微皱,大脑迅速回忆着道馆周边的管制规章。

    他想了想,摇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

    大宇道馆作为维持教会的核心产业,在这个时间点是处於半戒严状态的。

    外面的车子根本进不了道馆的内圈,就算叫了车,到了外围的关卡,你依然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回到你的豪华套房。」

    黛西斯也犹豫了下,她知道教会的规矩森严,哪怕她是子爵的女儿,也无法在这个时候让卫兵破例放行一辆没有通行证的计程车。

    她靠在沙发背上,有些发愁地说道:

    「那怎麽办?总不能在这家服装店里坐一晚上吧?

    母亲如果发现我没回去,明天非要把我关禁闭不可。」

    西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去买药时注意到的街区布局。

    他看着黛西斯,提出了一个最为稳妥的建议:

    「隔壁不远处有家旅馆,档次虽然不如你们住的套房,但还算乾净。

    你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强行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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