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复盘,回归,莫里的把戏


?在哪个房间?」

    老板遗憾地摊开双手,道:「但不巧,他中午就退房走了。」

    男人一怔,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声音骤然拔高:「走了?!这麽快?!」

    他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中午比赛才结束就走了?他难道不需要参加什麽庆功宴吗?」

    老板被男人的语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我哪知道啊。

    他交了钥匙,拿了押金就走了。看样子是去火车站了。」

    男人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咬紧牙关,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馆主交代完他就动身,竟然还是晚了一步。

    「该不会要去圣罗兰城吧————」男人在心中烦躁地暗道。

    男人冷冷地瞥了老板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了旅馆,重新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深夜。

    火车站的月台上冷冷清清,只有几名打着哈欠的巡警在游荡。

    一列开往圣罗兰城的红眼航班列车正在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准备发车。

    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跨进了一节最廉价的硬座车厢。

    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沉甸甸地覆盖在圣罗兰城的上空。

    金鸡旅馆一楼的大堂里,昏黄的煤气灯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光晕在空气中氤氲出一片温暖而慵懒的色调。

    老旧的木质地板散发着淡淡的松香与霉味混合的气息,这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独有味道。

    莫里正打着哈欠,肥胖的身躯挤在柜台後那张略显狭小的藤椅里,藤条因为不堪重负而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他百无聊赖地伸出粗短的手指,数着柜台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清酒瓶。

    「一,二,三————」

    手指滑过冰凉的玻璃瓶身,莫里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

    如果放在以前,只要是他夜晚当值,不管外面是狂风暴雨还是大雪纷飞,他肯定是要偷偷拔开木塞,痛痛快快地喝上两口的。

    那种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胃部,能瞬间驱散深夜的严寒与孤寂,让人浑身冒起一层细密的汗珠,舒坦得连灵魂都要飘起来。

    但是现在不行了。

    莫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犹如怀胎十月般高高隆起的肚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年纪上来了,身体的各项机能就像是生了锈的齿轮,运转得越来越吃力。

    前阵子去找城里的老医生看病,对方板着脸,用极其严厉的口吻警告他,如果再不戒酒,他的肝脏就会像一块腐烂的朽木一样彻底报废。

    「无趣的生活啊————」莫里感慨道,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回荡,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落寞。

    他盯着那些清酒,思索片刻,肥厚的嘴唇微微报起。

    既然不能喝,那总得找点别的事情来打发这漫长而枯燥的守夜时光。

    他忽然来了兴致,小心翼翼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缺了口的陶瓷小杯,然後拔开一瓶最便宜的清酒木塞。

    清冽的酒液顺着瓶口缓缓流淌,倾注在小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将酒杯端到煤气灯下,让那昏黄的光线直射在微微荡漾的酒面上。

    片刻之後,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

    莫里感觉脑海中忽然有一点微弱的灵光闪烁,就像是黑暗的旷野中突然亮起的一只萤火虫。

    那点灵光顺着他的视线,直直地投射进了酒杯之中。

    「看看明天是个什麽天气————」莫里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酒杯中的清酒原本清澈见底,但在那点灵光的触碰下,液面忽然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涟漪。

    原本倒映着煤气灯的光斑开始扭曲、变暗,渐渐地,酒杯里映射出了一片浓郁的灰黑色,仿佛有厚重的乌云在杯底翻滚,隐约间甚至能看到细密的雨丝在其中交织。

    莫里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片阴雨的画面,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摸了摸自己那有些扎手的络腮胡,缓缓说道:「不宜出门。

    正说话间,旅馆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一阵夹杂着深夜凉意的夜风瞬间灌入大堂,吹得煤气灯的火焰剧烈摇晃了几下,将柜台前那道修长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一个年轻男人提着一个略显破旧的旅行袋,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虽然沉稳,但肩膀却微微下垂,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莫里大叔,还没睡呢?」

    西伦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招呼道,「麻烦给我来杯热牛奶。」

    西伦又累又困。

    从邻市一路乘坐蒸汽列车赶回圣罗兰城,车厢里浑浊的空气、铁轨无休止的颠簸,再加上决赛时施展「换气」法门後残存的肌肉酸痛,让他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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