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孤独的西伦,拧巴的西伦


眼前的人。

    他指着西伦的指头如同风中的落叶般不断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西伦似乎感觉到了他恐惧的注视,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靠近老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地说道:「你好像认识我?」

    老人吓得魂飞魄散,讪讪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巴道:「不————不认识————」

    西伦依旧平静,眼神却冷得像万载玄冰:「既然不认识,那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就是你们刚才谈论的那个没教养的西伦。」

    西伦说话间,忽然毫无徵兆地一拳砸了出去。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老人的肚子上。

    老人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口吐白沫,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米般弓起。

    他生疼地直接从椅子上滑落,根本站不起来,哆嗦着蜷缩在满是油污的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西伦缓缓收回拳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随後低头俯视着地上的老人,声音冷酷如死神:「下次再让我听到你用那张臭嘴随便编排别人,我就把你的舌头硬生生拔出来,切成薄片下锅油炸,再用冷水过一遍让肉舌变脆,最後亲手塞进你的喉咙里让你自己吃下去。」

    说完,西伦连看都没看周围那些吓傻的看客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餐厅。

    直到西伦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餐厅里的众人却是彻底僵住,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完全无法相信面前发生的恐怖情况。

    过了足足半分钟,终於有人被西伦临走前那实质般的杀意吓到,彻底崩溃地尖叫出声。

    门外的夜雨下得越发大了,密集的雨滴砸在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街道上,溅起一团团浑浊的水花。

    回到旅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新味道,这股属於他自己领地的气息,勉强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舒缓。

    他脱下沾染了些许水汽的外套,走到盟洗盆前,拧开黄铜水龙头。

    冰冷的自来水喷涌而出,西伦双手掬起一捧刺骨的冷水,狠狠泼在自己的脸上。

    水珠顺着他冷峻的下颌线滴落,砸在白瓷盆里。

    他擡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一张年轻、苍白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漠然的脸。

    餐厅里那个老头惊恐扭曲的脸庞,以及那些关於贫民窟、舞女、私生子的刺耳字眼,如同附骨之疽般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怎麽也挥之不去。

    西伦转身走到床边,仰面躺了下去。

    身下的床垫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没有点亮煤气灯,只是静静地望着隐没在黑暗中的天花板。

    伴随着窗外风雨拍打玻璃的白噪音,那些被他刻意用高强度训练和生死搏杀尘封起来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地涌现出来,强迫着他再次重温那段充满泥泞与屈辱的不幸童年。

    在贫民窟那个终年不见阳光、散发着下水道恶臭的逼仄阁楼里,西伦度过了他的幼年。

    他听说自己有一位祖母,还有一个同样混迹在贫民窟里、整日不学无术、靠敲诈勒索为生的流氓舅舅。

    但他从未见过他们,他的世界里,一直只有母亲艾薇拉。

    艾薇拉是一位美丽的母亲,即便岁月和贫穷在她的眼角刻下了细纹,即便那身廉价的丝绸长裙已经洗得发白,她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精致。

    在西伦的记忆里,那个逼仄的房间里总是弥漫着劣质香粉和玫瑰头油的味道。

    艾薇拉总是在那面边缘已经氧化发黑的破镜子前化妆,一遍又一遍地涂抹着鲜艳的口红,将自己打扮得像是一个即将赴宴的贵妇。

    她会用尖锐的指甲掐着西伦的肩膀,强迫他挺直腰板,用近乎严苛到歇斯底里的态度,教他学习那些繁琐、虚伪且与贫民窟格格不入的上流社会礼仪。

    「你要笑,西伦,你要笑得像个真正的小绅士。

    你的骨子里流着高贵的血,你不能像外面那些泥腿子一样粗鄙!」

    艾薇拉尖锐的嗓音似乎又在耳边回荡。

    然後,她会牵着年幼的西伦,穿过满是污水和死老鼠的巷子,去乘坐那趟长长的、喷吐着刺鼻黑烟的蒸汽列车。

    列车从破败的下城区一路驶向繁华的富人区,窗外的景象从低矮的棚户变成了爬满常春藤的洋房,最终停在一座宏伟得令人室息的庄园前。

    那是风暴公爵的庄园。

    每一次,他们都会站在那扇巨大的生铁雕花大门外。

    艾薇拉会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哀怨神情,让西伦去敲门。

    而每一次迎接他们的,都是那位穿着燕尾服、眼神比寒冰还要冷漠的管家。

    管家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只是像驱赶流浪狗一样,用最冰冷刻薄的语言将他们赶出庄园的台阶。

    「公爵大人不见闲杂人等,请不要弄脏了庄园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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