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派系损失
地上空回荡。
风卷动残旗,幸存将士低头听旨,有人攥紧兵刃,有人悄悄抹去眼泪。
人死不能复生,几道封赏也换不回那些倒在草原上的性命。
但至少皇帝没有忘记他们。
他们的名字会被记下。
他们的父母妻儿,也不会因为家中顶梁柱战死,便从此无依无靠。
一道道圣旨落下,既告慰了亡魂,也稍稍压住了军中动荡的人心。
……
削爵追封之后,明军主力在胪朐河沿岸就地驻扎,临时休整。
河畔很快忙碌起来。
士卒牵马下河,任由战马低头饮水。
辅兵架起铁锅,将米粮倒入锅中。
伤兵拆下染血的甲片,坐在草地上清理伤口。
军匠则搬来木架,修补弓弩长枪与马鞍。
一队队骑兵沿河散开,放马吃草。
数不清的营帐拔地而起,从河湾一直延伸到远处丘陵。
营火接连升起,炊烟被风扯成长线,在营地上空缓缓飘动。
刀枪插在帐外,甲片挂在木架上晾晒。夕阳一照,沿岸尽是闪动的寒光。
先前战败带来的压抑,也在饭香、马嘶和号令声中渐渐散去。
军队就是这样,只要主帅还在,军旗未倒,粮食还能下锅,再大的败仗,也得收拾甲械继续往前走。
毕竟敌人不会因为你心里难受,就体贴地多等几日。
河畔高坡上,朱棣负手而立。
山风从漠北吹来,卷动身后的披风。
坡下,战马成群饮水。
再远些,骑兵纵横,旌旗铺展,河流穿过草原,将整座军营分成数片。
朱棣看了许久,目光越过河谷,落向茫茫北方。
这片土地,大明军队来过不止一次,有人在此建功,也有人在此折戟。
如今丘福战死,数百精骑埋骨河谷,若是大军就此退去,这条河日后再被提起,便只剩下一场败仗。
朱棣收回视线,忽然开口:“胪朐二字,拗口得很,今日王师至此饮马河畔,从今往后,此河改名饮马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