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连营崩碎,帝枪临前


他们不跟小兵纠缠,专往人多的地方冲,专打举着部族旗帜的头领帐,冲得越狠,部族兵就越乱。

    贺兰山部族长还算硬气,提着弯刀组织亲卫冲上来抵挡。他身边的亲兵都是族里勇士,悍不畏死排成队迎着骑兵上。

    兀烈台见状,催马直冲过去。

    四名亲兵挺枪齐刺,枪尖寒光闪闪。兀烈台长枪下一压,“当” 的一声,四杆长枪全被压下去,力道之大让四个亲兵齐齐后退一步。紧接着他枪柄往上一抬,正中最前面亲兵的下巴,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仰头栽倒,下巴骨碎得一塌糊涂。

    不过三招,四名亲兵全倒在斧下。

    贺兰山族长咬着牙亲自挥刀砍来,兀烈台侧身躲开,反手一枪从他肩膀斜劈下去。“噗嗤” 一声,连人带甲劈成两半,鲜血喷了兀烈台一脸。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抬头嘶吼:“头领已死!降者不杀!”

    声音像洪钟般传遍战场。

    贺兰山部士兵一看族长死了,瞬间就散了。有人扔了兵器就跑,有人干脆跪地投降。一个部族崩了,剩下五个部族也跟着乱了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整营整营的士兵扔下兵器,抱着头蹲在地上。漫山遍野都是 “降了”“别杀我” 的喊声,比喊杀声还响亮。

    兀烈台让副将留下受降、收拢降兵,自己带着主力骑兵根本不停,顺着营寨缝隙往里冲,一路直插北境中军侧翼。沿途营帐要么被踹翻,要么被放火烧掉,挡路的北境兵要么被砍死,要么四散奔逃,竟没一合之将。

    开战不到半个时辰,左翼整条防线宣告崩溃。

    败报传到帅台时,耶律齐刚从爆炸的耳鸣里缓过来。

    “报 ——!左翼六部族全线崩溃!贺兰山族长阵亡!兀烈台霜狼重骑已冲过第二道营寨,奔中军侧翼来了!”

    传令兵腿上中了一箭,血顺着裤腿往下滴,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耶律齐脸色一白,厉声下令:“调黑水部左营去堵!务必把缺口给我堵上!”

    黑水部八千族人是他最后的自己人。他本来想留到最后关头用,可左翼崩得太快,再不堵,中军都要被包抄。

    可命令刚传下去,西边天际忽然冒起冲天黑烟,浓得像墨一样,把半边天都染黑了。这是狼烟,代表粮仓失守!

    帅台上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西边是塔尔山,再往前就是大军囤粮草的地方。

    塔尔山地势险要。北境人把三个月的粮草全囤在这里,留了五千多士兵把守,沟口设了拒马、设置弓弩,自觉万无一失。

    可楚风偏偏就杀过来了。

    耶律齐在帅台上望着西边黑烟,身子晃了晃,在亲卫的搀扶下才没倒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刚想再调兵,东路又传来了消息。

    周毅、林策、赵磊眼见北境溃败,直接从外围防线发动进攻,率领一众武举子弟,脱离大军主力,骤然扎进敌营,纵横冲杀。

    他们人人身手悍勇,辅以炸药袭扰敌阵,不贪斩寻常士卒,一心直取敌营将官、指挥头目。为刘毅后续主力杀入撕开了缺口。

    败报像雪片一样,往中军帅台飞。

    传令兵一个接一个跌跌撞撞冲上来,跪了满满一地,身上沾着血和雪,个个脸上带着惊恐。

    “报!正面第二道营寨告急!楚军大军压过来了!”

    “报!左营没挡住!兀烈台已到中军侧翼三里外!”

    “报!东路全溃!楚军已离我们不到二里!”

    “报!赤桑赞带着西番士兵跑了!西番营大半投降!”

    一个接一个坏消息,像重锤一样砸在耶律齐心上。

    从开战到现在,才堪堪一个时辰。

    耶律齐之前所有的盘算、所有的侥幸,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成了笑话。

    他放眼望去,整个战场全是四散奔逃的北境士兵。

    喊杀声、哭喊声、求饶声、马蹄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着风雪在山谷里来回冲撞,像一首亡国的哀歌。

    兵败如山倒,大抵就是如此。

    “族长…… 我们怎么办!” 旁边亲兵带着哭腔问道。

    耶律齐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帅台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压抑的咳嗽声。

    众人回头,就见拓跋雄被两个亲兵搀着,一步步走了过来。他裹着厚厚的披风,左肩绷带又渗出血来,染红了一片,脸色白得像雪地的霜。他推开亲兵,扶着腰间刀柄,一步步登上帅台,每走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走到耶律齐身边,顺着目光望向战场。

    漫山遍野的溃败,遮天蔽日的烟尘,越来越近的玄色大旗。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没说话。

    两人并肩站在帅台上。

    突然,前方溃兵像被利刃劈开的潮水般,猛地往两边分开。

    人群里不知是谁撕心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