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立海大网球部的球场上,两道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球拍与空气摩擦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灰发少年手握球拍,每一次挥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眉梢那颗泪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是他贵族身份的烙印。

    而他对面那位黑发少年,手中握着的并非球拍,而是一把寻常的扫帚,动作却行云流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

    这场较量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灰发少年尽管攻势凌厉,脚步迅捷,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看似随意的防线。

    扫帚在洛钏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回击都恰到好处,将迹部精心设计的球路轻描淡写地化解。

    迹部的呼吸逐渐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身为冰帝网球部的领袖,竟在这座陌生球场上,被一个手持扫帚的对手彻底压制。

    每一分丢失,都像是在他骄傲的心上刻下一道裂痕。

    而洛钏却依旧平静。

    扫帚在他掌中转动,带起细微的风声。

    他并非刻意张扬,只是自然而然地应对着每一次来袭。

    对于他而言,这样的交锋或许不过是日常清扫之余的一次伸展。

    他的强大,早已深植于每一寸肌理、每一次呼吸之中。

    倘若有人在此旁观,定会惊愕失色。

    那位在网球部默默清扫庭院的少年,竟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

    扫帚并非他的束缚,反而成了他游刃有余的证明。

    即便是放眼全国顶尖的选手,恐怕也难以在这把扫帚面前讨得半分便宜。

    夜色渐深,比赛已近尾声。

    最后一球划过弧线,稳稳落在界内。

    “比赛结束。”

    洛钏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迹部站在原地,球拍微微低垂,月光照在他紧抿的唇上。

    那颗泪痣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球场重归寂静,只余晚风穿过树梢的轻响。

    扫帚划破空气的轻响第三次落下时,迹部景吾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紧。

    球场对面,那个穿着立海大后勤服的少年仍松松握着扫帚柄,姿态闲散得像在庭院里随意拨开落叶。

    可迹部清楚——这五局交手已足够让他看清某些残酷的事实。

    所谓的“扫地少年”

    ,根本是个怪物。

    即便抛开那荒谬的武器不提,此人的技术、速度、对球路的预判,都已彻底超越了“中学生”

    应有的范畴。

    迹部自幼在英国受训,见识过不少职业俱乐部的教练,却无一人能给他这般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仿佛对方每挥一次扫帚,探不到底的深渊便又向下延伸一丈。

    “……深不可测。”

    迹部在心底默念这四个字。

    立海大何时藏了这样一个人?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那三位被外界捧上神坛的“巨头”

    ,若站到此人面前,恐怕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而最让迹部胸口发闷的是年龄。

    洛钏看上去与他相差无几,甚至可能更年轻些。

    这个年纪的强者,本该有迹部熟知的边界与极限,可洛钏的存在本身就像在嘲讽那条界限。

    “还差一局哦。”

    洛钏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将迹部从翻涌的思绪里拽回。

    少年用扫帚头轻轻点了点地面,视线落在迹部绷紧的指节上。

    “再不认真一点的话,比赛可就要结束了。”

    同样的话,洛钏在破发球局时也曾说过。

    但此刻意义已截然不同——这一局将直接决定胜负。

    迹部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深处像有风暴在无声酝酿。

    他缓缓调整呼吸,握拍的力道一寸寸加重。

    洛钏却仿佛没看见他的变化,仍随意站着,目光掠过球场边缘葱郁的树影,思绪飘得有些远。

    四年。

    整整四年每日与扫帚为伴的时光,让他的身体记住了某种超越常规的韵律。

    五维数据、掌握的技巧、那些在反复挥帚中自然觉醒的感知力——所有这些叠加起来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洛钏自己也无从测量。

    他只知道,像迹部这个水准的选手,即便只用扫帚,他也游刃有余。

    不单是迹部,就算换作青学的手冢、立海大的幸村与真田,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甚至将范围扩大到日本17集训营,能在他的扫帚下撑过完整比赛的人,恐怕也只有平等院凤凰、鬼十次郎、种岛修二寥寥数位。

    至于其他人……洛钏觉得不太可能。

    这些念头如浮光掠影般闪过脑海,洛钏重新看向对面,迹部已摆出进攻的起手式,浑身气势凛冽如出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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