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宫变平定,沈氏平反
谢陛下厚赐。行医济世,乃医者本分。护驾之事,实乃玉佩自有灵性,民女不敢居功。陛下隆恩,民女愧领,定当竭尽所能,以报陛下。” 她心中想的,却是这“自由出入宫禁”和“调用太医院资源”,或许对她进一步研究灵脉、探寻玉佩秘密大有裨益。
“义士陆承宇,”皇帝最后看向陆承宇,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临危不乱,智勇双全,数次于险境中救驾、护卫太子与忠臣,更兼调度有方,于宫变中稳守核心,功勋卓著。特封为‘骁骑将军’,领京城巡防营副统领之职,赐府邸、金银。望尔尽忠职守,护卫京畿。”
陆承宇抱拳行礼,姿态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的飒爽:“末将陆承宇,谢陛下提拔!定当恪尽职守,护卫陛下、太子与京城安危!” 他心中明白,这职务虽然不算顶尖,却是实实在在的兵权,且是京城要害,既是皇帝对他能力的认可,也隐隐有将他与沈氏、太子一系绑定,制衡其他势力的意味。他并不排斥,在这个世界,掌握力量,才能更好地保护想保护的人,探寻想知道的秘密。
封赏完毕,皇帝脸上露出疲惫之色,但仍强打着精神,宣布了对柳氏一党的最终处置:柳贵妃(废为庶人)赐白绫自尽,柳国舅已死,戮尸枭首,传示九边。柳氏全族,成年男子斩立决,女子及未成年男子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其党羽,按罪责轻重,或斩或流或革职,一应家产抄没入官。
至此,一场震动朝野的宫变与沈氏冤案,终于在皇帝的御口亲断和明旨颁下后,尘埃落定。沈氏沉冤得雪,荣耀更胜往昔;太子复位,重掌国器;奸妃伏诛,外戚覆灭;忠臣得赏,义士受封。朝堂之上,看似拨云见日,焕然一新。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新的权力格局需要时间磨合,战争的创伤需要时间抚平,人心的猜忌与欲望,也从未因一场胜利而消失。
散朝之后,众人心思各异。
沈墨立刻被一群前来恭贺的、或真或假的官员围住,他沉稳地应对着,眼中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对沈氏旧部的哀思与重振家声的沉重责任。萧景琰则被皇帝留下,父子二人关起门来,不知密谈些什么,但太子的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却也更加坚定。
沈清辞婉拒了所有邀约,独自一人,乘着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悄然来到了已被查封、刚刚启封的沈氏旧宅。宅院依旧宏伟,却因多年的封禁和昨夜的混乱,显得有些破败荒凉,庭中杂草丛生,雕梁画栋蒙尘。她默默地走过熟悉又陌生的回廊、庭院,指尖拂过冰冷斑驳的廊柱,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父亲的教诲,兄长的呵护,母亲的温柔,阖家团聚的欢笑……最终,都化为了那场滔天大火与无尽的血色。
她停在了父亲生前的书房前。门扉虚掩,里面被翻检得一片狼藉,书籍散落一地。她蹲下身,一本一本地捡起,轻轻拂去灰尘。就在她拾起一本厚重的、看似是地方志的书时,一张泛黄的、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从书页中悄然滑落。
沈清辞微微一怔,拾起信笺。纸质坚韧,墨迹古朴,显然年代久远。她缓缓展开,熟悉的、属于沈家某位先祖的笔迹映入眼帘。信的开头,便是让她心神剧震的话语:
“后世子孙谨记:吾族所护‘传世珏’,非仅镇国灵物,亦为‘界钥’之残。双魂异世,非为偶然,乃珏力牵引,灵脉呼应。时空裂隙,存乎天地气机流转之间,珏全脉圆,或可感应其息,然欲定锚归途,非仅赖珏力,更需‘彼界信物’为引,及莫大机缘……”
双魂异世?珏力牵引?灵脉呼应?彼界信物?这寥寥数语,几乎印证了苏晚和陆承宇的来历,也揭示了玉佩更深层的秘密!沈清辞的心怦怦直跳,她快速浏览下去,后面记载的,是一些关于灵脉修炼的模糊心得,以及关于“七星卫”与玉佩之间某种古老契约的只言片语,最后,是一句意味深长的告诫:“……知秘者,负重责。或助其归,或留其守,皆关天数,慎之,慎之……”
助其归?留其守?沈清辞握着信笺的手,微微颤抖。晚晚和陆承宇,他们终究是想着回去的吧?那自己呢?大仇得报,沈氏平反,景琰复位……她似乎完成了所有的使命,可接下来呢?继续做回那个端庄娴雅、辅佐太子的太子妃?可经历了这一切,浴血厮杀,亡命天涯,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与秘密,她的心,似乎再也无法完全安于那四方宫墙之内了。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书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迅速将信笺收入袖中,抬头看去,只见萧景琰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门口,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愧疚,也有深深的理解。
“清辞,”萧景琰缓步走进,挥退了跟随的内侍,轻声道,“我都听说了,你去了沈府旧宅。这里……让你难受了。”
沈清辞摇摇头,勉强笑了笑:“还好。只是有些……物是人非。” 她顿了顿,看向萧景琰,“陛下留你,说了什么?”
萧景琰在她身旁的旧椅上坐下,叹了口气:“父皇身体大不如前,经此一事,更是心力交瘁。他……将整顿朝纲、清理柳氏余毒、安抚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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