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周文瀚问：“你们想要什么？”

    秦颂站起来，脸色也冷了下来，身上竟然带了几分秦时愿的影子，他整理着袖口：“还是那句话，周家的研究基地在哪儿。”

    和上一次一样，听到这话的时候，周文瀚就闭上了眼睛。

    “我可没我哥那么好耐心。”秦颂拔下他的氧气管，“我这辈子，没机会拔自己老子的氧气管，但别人的老子的倒是能拔。”

    周文瀚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做。

    他的呼吸开始艰难起来。

    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秦颂又重新把氧气罩给他带了回去。

    “我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玩。”秦颂搬了个椅子过来，“周总，你们对付人的手段，我还没用上呢，现在这些，在你眼里其实连皮毛都算不上吧？”

    周文瀚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但你们这种人永远不知道，这些连皮毛都算不上的东西用到你们身上，你们很快就受不了了。”

    就在秦颂这样反反复复做了五个来回的时候，周文瀚终于忍不住了，他带着乞求的眼神，无声地说着两个字：“我说。”

    这一次秦颂给了他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

    五分钟后，周文瀚吐出了一个地址。

    很快，秦颂出了病房，他急切地告诉崔镇：“镇哥，沿江路78号，周家在那里有个工业厂房，他的研究基地就在那里！”

    “好小子，哥果然没看错你，回头给你申请奖励！”崔镇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镇哥，等等！”秦颂又追上去，“周文瀚没说到底在哪个位置，你们一定要小心点，据我所知那是个化工厂，一定要提防周文瀚提前留了后手，我哥说了，他们这种人永远都不能信。”

    “好！”崔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匆匆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秦颂松了口气，这会他才慢悠悠又走进病房，他站在周文瀚病床边：“周总，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两个儿子的情况了。”

    周文瀚一脸激动。

    “兄弟俩的确活着，但绑架他们的人似乎跟他们玩了个二选一的游戏，谁胜利了，谁就能活。”

    一听这话，周文瀚心里一惊一沉。

    “看你这样子我就放心了，这种游戏周总你应该最了解了，毕竟你玩过很多次了吧，为了活下来，参加游戏的两个人会用什么办法你应该也能很清楚。”

    周文瀚焦急起来。

    “他们一个，像你一样瘫痪了，一个，失去了一条胳膊，共同点是，他们都失去了生育能力。”

    周文瀚愣住了。

    半晌后，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人像瞬间被人抽走了灵魂，没了半分精气神。

    “好好活着吧周总，这接二连三的打击都没把你打趴下，足以证明你的坚强，你要面对的债，还多着呢，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着至少在人世，可你一旦死了，下的可是地狱，十八层地狱。”

    说完这话，秦颂就离开了。

    他没有回答周文瀚的最后一个问题。

    是谁害了他的孩子。

    就让他日复一日的去想，去琢磨，去痛苦，直到他带着这个永远都想不通的谜团结束他罪恶的此生。

    ***

    警局，周步青正好出来，看到抓回来的郑景山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立马跑上去：“哎哟我的天，这爆炸也太严重了，给人都炸成什么样了，有生命危险吗，送医院还是医务室？哎我看看，问题不大，就是看着唬人，没啥生命危险，我叫医务室的同志随时做好准备。”

    “来的路上处理过了，审讯要紧，不过步青，你说的对，叫医务室的同志做好准备也好，多个保障。”

    周步青了然，点了点头，经过祝岁喜的时候说：“对了，我爸刚给我打电话，他同意去见周文瀚了，今天晚上，我妈妈陪着他去。”

    “也好。”祝岁喜说着又笑了一声。

    “怎么？”

    “周文瀚命是真硬。”祝岁喜说，“最近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下他竟然还能活下来，医生跟我说，他的各项生命体征竟然还在稳步增长，真说不清是福气还是倒霉。”

    “这就叫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这种人平日里衣冠禽兽做惯了，实际上心里只有自己，留一口气都能让他们活下来。”

    周步青说完这话，摆了摆手：“走了，你先忙，我去叫人。”

    祝岁喜他们刚要进办公楼的时候，吕海亮的车子开进了警局，他摇下车窗朝祝岁喜他们喊：“祝妹妹，等会儿，我有事儿！”

    他快速停好车跑过来，这次跟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个祝岁喜脸生的人。

    吕海亮将人往自己跟前一扯：“这就是我那朋友，最近一直帮着调查人口拐卖案的事，对了……”

    他递给祝岁喜一个文件袋：“他知道的东西全都在这儿了，你看看能不能帮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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