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十七 优势在我


的确是大族,崔君在河北也颇有声望,愿与我滕氏结亲,自然是好事,只不过,以崔氏门楣,大可以找到比我滕氏更合适的家族结亲,我与崔君素昧平生,崔君为何选择我滕氏呢?」

    崔淡听到前面几句话的时候还满心喜悦,但是当「只不过」这三个字被滕耽说出口之後,他的喜悦就无法维持了。

    他本来是想要在商议完结亲的事情之後再隐晦地提起关於利益分配的事情,他觉得只要滕耽答应了结亲,这个事情就是顺理成章的。

    可现在,滕耽却选择了提前询问。

    这不是摆明了婉拒崔琰的结亲请求吗?

    而且这种事情不是素来看破不说破吗?

    这让素来为崔氏家族的门楣感到骄傲的崔淡感觉自己失了颜面。

    但他还是耐住性子,向滕耽稍稍解释了一下。

    「陛下挥军平定河北,气势如虹,平定天下近在眼前,正是人心所向之际,然而我河北之人却一直都被迫与陛下作对,征战不休,於朝中并无建树。

    尽管我等是被逼无奈才与陛下作对,但本心绝非如此,眼下河北刚刚归附陛下,立足未稳,在朝中孤立无援,恐不能长久,这才想着在朝中寻找靠山。

    若论朝中最有威望、功劳最大、与陛下关系最亲近的朝臣,那举目四望,唯有滕尚书一人而已,若吾等河北人士侥幸得到滕尚书的看重,实在是吾等之大幸啊!」

    崔淡嘴里说着这些话,面色有些微微泛红。

    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感到屈辱,感到悲怆。

    想他崔淡一辈子循规蹈矩、刚正不阿,素来有刚直的名声,在河北士人圈子里名望甚大,很有声望,大家都认为他是长者。

    可现在为了利益和权势,他居然放下了他的身段、名望,选择用花言巧语来献媚於达官显贵,这实在不是他的本意。

    这不是圣人教化的内容!

    崔琰为此感到屈辱。

    但如果真能实现目标,与滕耽家族结下亲事,那麽现在的屈辱也是可以接受的,这都是必须要付出的东西,相信圣人也是能够理解的。

    然而让崔淡感到意外的是,滕耽对此似乎完全无感。

    他乾脆利落地回绝了崔淡。

    滕耽表示自己的孩子与亲属们的孩子都有了婚配关系,实在不想做背信弃义的事情,所以只能十分可惜地让崔淡失望了。

    崔淡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後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稍稍行礼,便起身告辞。

    滕耽看着崔淡离开时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老家伙这个时候来自己这里求亲的目的是什麽,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看出来。

    还不就是为了河北的利益分配问题吗?

    刘基的政策太霸道,威胁到了河北本地派的利益,他们不愿接受,又不敢正面对抗刘基,只能「曲线救国」,寻找强援。

    第一个找到自己,算他们有些眼光,滕耽为此也有些自得。

    但是这种蠢事滕耽是不会去做的。

    滕耽对刘基的某些做法的确不太满意,但也仅仅是不太满意,对刘基的大多数政策以及对刘基这个人,滕耽是没有怨言的。

    更别说滕耽作为刘基的同郡人、最早的部下,利益关系与刘基高度绑定,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滕耽脑子坏了才会把屁股歪到崔淡这帮人身上去。

    而且滕耽感觉就算自己和刘基不是一路人,就算自己的利益也被侵犯了,面对刘基这样的人,他也绝对会选择忍气吞声、暂时蛰伏,而不是上蹿下跳正面对抗。

    刘基是人啊?

    他不是人啊!

    他是天降圣主啊!

    和他对抗,那纯属是活腻了!

    但凡脑袋清醒的人,面对刘基创下的丰功伟业,都会选择匍匐於地接受他的支配,除非万不得已,绝不主动对抗。

    而这帮河北士族好像有点瞧不起刘基的能耐?

    他们该不会还活在争霸时代吧?

    滕耽对於这些看不清时代轨迹的人感到十分的鄙视。

    另一头,崔淡行动失败之後,在家中大为光火,狠狠摔砸家具,痛责滕耽无耻,对自己丢了面子的事情难以释怀。

    其余士族中人得知崔淡的行动失败了,非常失望,随後其内部便演化出两个观点相左的群体——激进派和妥协派。

    激进派认为刘基虽然将要一统天下、成为绝对王者,但王者自古不该与民争利,王者应该有王者气象,若不是,那只能说明刘基就不是那个命中注定的王者。

    他们认为刘基必须要对此事有所了解,而他们也应当持强硬立场,坚决对抗刘基的分配政策,对於本地利益,绝不相让!

    妥协派则觉得激进派就是在找死。

    面对刘基这种等级的王者,臣服才是唯一的出路,对抗一定会死的很惨。

    所以以田丰之子田礼为首的一批态度比较柔和的河北士族认为河北人应该老老实实接受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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