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颊消瘦，体重飞速下降，短短两个月就瘦了三十多斤，原先还算是结实的身体已经透露出几分风烛残年的味道，不像是个五十岁的人，倒像是个七十岁的老叟。

    邺城攻防战开始之前，曹操还能像正常人一样吃饭睡觉，甚至吃得比别人多一些，睡得也比别人时间长一些，身体还是挺健康的。

    但是这两个月以来，他吃得越来越少，甚至有些时候一天不吃东西也没有胃口，甚至是强迫自己一定要吃东西才能勉强吃得下几口。

    睡觉也是，睡一会儿就会被惊醒，好不容易入睡了，没几个小时就醒了，然後怎麽也睡不着。

    就算偶尔能深睡三四个时辰，醒来以後也不是像曾经那样的神清气爽，而是深深的疲倦和难受。

    越睡越累。

    曹操知道自己的身体肯定不行了，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透支精力，且难以修复补充，但他没办法。

    鏖战两个月，蒋丞的连番攻势给他带来了十分重大的伤亡和沉重的打击。

    尽管威力巨大的燃烧罐已经找到了应对之法，但是不可避免的还是有一些伤亡，其他的常规攻势也会带来很多伤亡。

    更要命的是曹操发现振武军精锐主力的战斗力真的越来越离谱了，比起之前自己正面对抗的时候好像更强了。

    他们的装备更加精良，单兵战斗力和团队战斗力更加强悍。

    身上的甲胄和单兵盾牌的装备使得他们极难被杀死，城上守军远程弓箭打击的效果为此大打折扣，而一旦让他们蚁附登城开始白刃肉搏，那对城上守军的杀伤力就更大了。

    想要杀死或者驱赶一个振武军士兵，往往需要付出五六个曹军士兵战死、重伤的代价，而一旦他们结成军阵，带给曹军的杀伤力就更大。

    根据前线报告，五个振武军士兵就能组成一个小型战斗军阵，彼此之间互相配合，可攻可守可进可退，杀伤力超强，二十多个曹军士兵与之对抗都讨不到好处。

    曹军第一批次守城的部队有四千人，原本预计能顶七天左右，结果在战斗开始之後的第三天就基本丧失建制和战斗力了。

    士兵大量伤亡，基层军官损失殆尽，那些曹军老兵出身的伍长、什长、军侯之类的基层军官阵亡率超过一半，完全无法继续战斗。

    曹操只能继续换人，然後继续顶着重大伤亡硬扛。

    这伤亡巨大到了曹操感觉这不像是攻城战，倒像是在打野战，甚至比打野战还要惨烈。

    怎麽会有战斗力那麽强的军队？

    蒋丞感到进攻艰难，六天之内连续进攻十八次都没能拿下一面城墙，他觉得很挫败，但是曹操真的已经把许褚和虎卫军都派上城去与振武军士兵们厮杀了。

    一般曹军根本扛不住，损失太大，一旦被振武军士兵杀上城墙，那简直就是噩梦。

    刀砍不死，箭射不死，有些那怕受了伤还嘶吼着一直战斗下去，直到战死为止，战死的时候往他身边一看，全是曹军士兵的屍体。

    一直到虎卫军精锐上阵之後才终於稍稍止住了这种狂野攻势带来的巨大杀伤。

    虎卫军精锐披甲之後能与之肉搏对抗，给其他士兵创造击杀对方的机会，但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代价就是许褚接连率领三队虎卫军三百人冲上城墙，又三天之後，这三百名虎卫军折损二百一十三人，只有八十七人活着离开城墙休整去了。

    趁着振武军攻城的间隙，曹操上城查看过那些战死的振武军士兵身上的甲胄和武器、

    盾牌，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胆寒。

    甲胄结实、严密、缝隙很小，防御力很高，外有铁甲片，厚度相当可观，内有皮革内衬，能缓冲钝击伤害，手腕脚腕处还有专门的保护设施，穿上之後并不会太过限制活动。

    环首刀闪着寒光，锐利坚韧，拿振武军的环首刀和曹军的环首刀对拼，不过三五下，曹军的环首刀就被拼出了豁口，而振武军的环首刀完好无损。

    他们还配有单兵战锤之类的武器，看着小巧，但是很沉重，做工也精细，锤在甲胄上，一锤一个坑，对於披甲士兵来说杀伤力很大。

    至於盾牌也足够厚实，外面裹着铁皮，里头是实心木，做工精良紮实，一般的环首刀和箭矢根本无法破防。

    甚至连鞋子都是统一制式的黑长靴，鞋底厚实，穿上去感觉内里柔软，不紮脚，走起路来十分舒服。

    这样的装备，比曹操摩下绝对精锐的虎卫军的装备还要好，而曹操甚至不知道这样的装备在振武军中到底是什麽等级的士兵才有的装备。

    因为振武军攻城的时候，他一眼望去，所有进攻的士兵好像都穿着同样的制式甲胄，脚上踩着一样的鞋子，武装到了牙齿，防御到了极致，宛若战场上的不死军团。

    他到底在和一群什麽样的敌人作战呢？

    直到那个时候，曹操才意识到他对刘基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认知，他甚至没见过刘基，不知道刘基长什麽模样，也对刘基的政权缺少具体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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