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九 太史慈出手


要牵扯到陛下身上,就说陛下顾不上处理这些事情,许我全权处置此事,一应责任由我承担。

    太史慈听後,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我绝不会让子意知道这件事情,我会设法游说他的。」

    「拜托子义了!」

    是仪再拜。

    太史慈怀着有些沉重的心情送走了是仪,望着是仪离去的背影,他沉默良久,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如果说此前他还只是有些隐隐约约地察觉,那麽现在,他可以确定了。

    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了变化,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都是可笑的一厢情愿,毫无意义。

    就算心中千般不愿万般不舍,他也必须要朝前看,朝前走,这样才能继续走下去,不至於在不经意间成为他人的绊脚石、被无情地丢弃。

    打定主意,太史慈挑选了一些简单的礼物,在脑中构思好语言,便亲自上门拜访滕耽去了。

    滕耽的确不喜欢和赳赳武夫们往来。

    尽管这些赳赳武夫们个个都有很大的战功,战功赫赫,但是滕耽依旧秉持着东汉关东地区士族的常态化看法,蔑视纯粹的武夫。

    甚至还给他们起了个蔑称—兵子。

    他常说士大夫怎麽能和兵子同室相处呢?

    与那些就知道杀人的家夥在一块儿呆久了,身上也会沾染血腥之气,实在是大大的不祥。

    更兼滕耽素来认为在天子身边办事的文职官员不应该和在外带兵的武职官员有过多的交际,就更加抵触和武将们来往了。

    不过在这样一群人里面,滕耽认为太史慈是个例外。

    因为太史慈出身官宦世家,祖辈世代在郡中担任职位,出身不错,本身也读过书,当过官,还与孔融等大儒有往来,得到称赞,因此滕耽对太史慈总是另眼相看、愿意交往的。

    其实这年头士大夫们对武将的蔑视和宋朝以後那种魔怔式的蔑视还有所不同。

    这年头与其说是士大夫蔑视武将,不如说是士族出身的血脉文化贵族平等蔑视出身寒微的所有社会阶层。

    更类似於贵族对平民的那种蔑视,而不是文武之间的互相对立。

    因为东汉时期没有那麽明确的文武分流,文职官员从事武职、武职官员从事文职都很常见,出将入相还被视作荣誉,成为很多人的追求。

    社会主流意识还是追捧军功、名将的。

    所以只要出身不错、读书读得多,就算成为武将,也是被吹捧的存在。

    如果你只是寒门地主出身,没有明确的师承关系,就算担当文职,也一样被瞧不起,也一样是会被嘲讽、只能干跑腿杂活的存在。

    刘基出道以来担任的都是武职,谁敢瞧不起他呢?

    蒋丞、李彬等人都是刘基一手提拔起来的,出身微寒,别说外人常常轻视他们,就算战功赫赫,内部的人也多有瞧不起他们的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太史慈的身份就很讨巧,更兼他也是东莱郡人,身份buff叠满,滕耽就很乐意与太史慈往来,甚至说太史慈是滕耽在军队里的唯一人脉也不为过。

    眼下太史慈亲自登门,滕耽自然不能怠慢,亲自出门迎接,笑脸相迎,热情干足。

    「什麽风把子义吹到寒舍来了?咱们的扬武大将军大驾光临,真是叫寒舍蓬毕生辉啊!」

    太史慈哈哈大笑,握住了滕耽的手。

    「在咱们的柱国大夫面前,我这扬武大将军又有什麽值得称道的?我只担心子意嫌我职位不够,不让我进门呢!」

    「哎哟哎哟,子义这是在折煞我啊!」

    滕耽笑道:「一直都想请你来寒舍一聚,只是听闻你公务繁忙,不敢邀请啊!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

    很显然,太史慈的到来令滕耽非常高兴,他握着太史慈的手把他引入堂中,唤来家中仆人准备酒宴,准备款待太史慈。

    待两人坐定,太史慈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这屋子倒是不错,现在的雒阳城里,这般房屋可是不多见,能住上的人也不多,我都住在军营之中,子意这柱国大夫可真不白当啊!」

    滕耽哈哈一笑,面朝皇宫方向稍一行礼。

    「全赖陛下关怀,赐予屋舍,皇恩浩荡,我这老朽也是感怀不已啊!哈哈哈哈哈!」

    两人便借着这由头寒暄起来。

    不多时,仆人把酒宴备好,滕耽便和太史慈推杯换盏起来,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太史慈瞅着氛围差不多了,便准备把今日前来的目的告诉滕耽。

    「子意啊,其实我此番前来,并非只是拜访、叙旧,还有件事情想要与你商议一番。」

    滕耽闻言,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子义请说,有什麽事情是我能帮上忙的,我绝不推辞。」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太史慈呵呵笑道:「其实也不是我的事,而是友人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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