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六 恕我等不能跟随!
会上层、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也一样。
除了加入他的集团、为他立下功勳的人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没有为他效力的人,他可以说是相当的「一视同仁」。
据说当初他在荆州搞土地审查的时候,就用了这一招,要求那些不曾立下功勳的士族、豪强大族要按田亩纳税。
而且按照刘基的规矩,田亩数量越多,则税额就越高,真要按照规矩来,那些动辄几万亩、十几万亩土地的豪强大族每一个都要被扒掉一层皮。
更别说刘基还要倒查七八年的税收帐目,如果有欠缺的,也要补上。
这就等於扒掉两层皮。
好家夥,这要是查起来,哪家哪户经得住?
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二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如果说刘基要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中原士族、豪强大族的话,可想而知,又会掀起怎样的一阵腥风血雨。
而且就目前来看,刘基进行这种操作的可能性似乎很大。
贾诩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情不自禁地为荀攸捏了一把冷汗。
当天夜里,荀攸根据和贾诩的约定,利用自己的职权在城楼上打造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真空区」,让自己的府中亲卫上城操作,用吊篮和绳索拉上去了三十八名振武军精锐士兵。
这三十八人被荀攸藏在了自己的府里。
第二天和第三天晚上,剩下的六十二人被全部拉了上去。
而在此期间的三天里,刘基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攻城行动,方便荀攸将越来越多的虎卫精锐分散到各个城门监管守军。
且经过数日的攻城作战,虎卫军有了伤亡,战死八人,受伤二十人,力量被进一步削弱。
而一百名刘基的亲卫军精锐则被分作两部分,五十人在荀攸府里假扮成荀攸府中的护卫,另外五十人则被荀攸安排在南城门的城门守军队伍里。
一切准备妥当之後,九月二十五日黄昏时分,荀攸在自己的府邸里召集了剩下所有还能战斗的虎卫军士兵,说是要向他们布置接下来的战术。
荀攸到底还是想要最後确认一下这群虎卫精锐到底是不是为了取他的性命而来。
如果不是,那就算他被贾诩给算计了,他的往後余生都可以赖在贾诩身上求个平安。
如果是,那贾诩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刘基也算是半个救命恩人,他可能就要重新思考自己的晚年该如何度过了。
怀着如此的情绪,荀攸向召集而来的虎卫精锐们宣布了自己的决断。
「这一战已经打不下去了,刘骠骑的军队太多、太强,我们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刘骠骑还存着招降的想法,未尽全力,若他真的尽了全力,我们这些人,可能连三天都撑不住。
许都虽然已是一座空城,但到底也是大汉曾经的国都,我不希望许都像雒阳那样毁於战火,我希望许都可以大体完好的存在下去,给後人留一点念想,所以,我决定明日开城投降。」
虎卫军的士兵们听闻此言,脸上都有震惊不满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十分低沉。
少顷,领头的两名虎卫军队长杜长、满忠站了出来,向荀攸表明了异议。
「荀司马,我等听闻您在曹公离开之前曾发下誓言,说一定要为曹公坚守许都直到最後一息,为何现在却要改变?」
「荀司马,城中尚有兵马数千,囤积的粮秣还可使用三个月,为何不继续作战?」
荀攸心底一颤,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
「我从未向曹公许诺一定会坚守许都至最後一息,而是说我会尽全力镇守许都,为曹公争取时间,若超过我的能力范围,我也无可奈何,而眼下,城外的一切的确已经超过了我的能力范围。
继续坚守,许都城就完了,吾等也会一并死去,这是大汉的国都,不应该被毁灭,城内的人,也不应该为此而死,我情愿成为俘虏,也不想让无辜的人为此送命,尔等,难道不想活着吗?」
杜长和满忠对视一眼,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而後杜长向前一步,对着荀攸行了军礼。
「荀司马,我等自然想活着,但是我等家眷都跟着曹公去了雒阳,如果城池失守而我等还活着,我等家眷会被问罪的。」
满忠也上前一步向荀攸行军礼。
「荀司马,您的家人就在颖川,您投降了,家人可以安全,而我等则不是如此,愿荀司马为我等家人考虑!」
荀攸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城池陷落,你等自可隐姓埋名,我也能为你等散布全部战死的消息,曹公不会知道你等生死,自然不会为难你等家人,日後,或许还有家人团聚的机会,这难道不是为家人考虑?」
这看似合理的解释,杜长和满忠却并不愿意接受。
他们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荀司马,您跟随曹公十数年,曹公待您不薄,何故怀投敌之意?难道是被贾文和那个叛徒蛊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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