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等什么开春?皇帝等不及了!


司的官家水寨。”

    “我这几日正替靖王殿下草拟开春后的漕运钱粮章程。等三四月份春暖花开,咱们几路人马齐聚金陵,那才是真正唱大戏的大场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摩拳擦掌,一门心思全扑在了明年开春三四月的江南风云上,笑声震得窗纸都在嗡嗡作响。

    就在许战挥着拳头比划开春怎么把大皇子揍得满地找牙、满屋子笑声最鼎沸的当口——

    咔!

    案几角落里,断裂声忽地响起。

    众人一看,原是那盆被暖阁热气烘托得繁花满枝的绿萼梅。

    这枝头开得最盛、最饱满的七八朵梅花,连着半截花蒂,竟然齐齐坠落下来,打在了徐子衿刚裁好的万年红春联纸上。

    “哎哟喂!”

    矮凳上的许福吓了一跳,赶忙扶着窗框跳了下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案几前,双手捧起掉在红纸上的那几朵绿萼梅花瓣,搔了搔后脑勺,满脸狐疑地嘟囔道:

    “怪了事了!这盆老梅桩是花匠用了十几种催花肥、在暖棚里拿炭火昼夜不歇地熏烤了半个月,今儿个一早才送进屋里的。”

    “早上搬进来的时候还精神抖擞,花瓣硬朗得跟玉石片似的,怎么咱们这屋里越暖和、越到这除夕年根底下,它反倒撑不住劲儿,自个儿散了架了?”

    许战的笑声戛然而止。

    徐子衿也收了声,两人盯向那盆掉了花朵、露出里头干瘪黑枯树心的老梅桩。

    许清欢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歪在铺着虎皮垫子的椅里。

    她从果盘里拿过一个红彤彤的福橘,两只白皙纤巧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开橘皮,随手一扬,将那带着清冽汁水的橘皮扔进了刚刚塌了炭的火盆里。

    嗤——

    橘皮落入余烬,激起一阵清爽微苦的果木焦香,盖过了屋里的甜香。

    许清欢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笑眯眯地嚼了两下,抬手用指尖虚点了一下那盆枯心老梅,又指了指炭盆里的白灰,随口调侃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花匠拿猛火熏烤、用猛药灌根,硬生生逼着这半截早就枯透了的老木头,在寒冬腊月里开了满树繁花。”

    “它呀,就跟这盆里的银骨炭一个样。外头瞧着红光满面、热气逼人,把这一屋子的人都烘得服服帖帖、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实际上呢?内里的那点子元气和骨头劲儿,早在逼出前两天那口热闹的时候,就已经烧得一干二净喽。”

    “嘶——!”

    旁边正在嚼糖瓜的许战也听出味儿来了,他停下腮帮子,铜铃大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声音都压低了八度:

    “小妹,你的意思是……宫里那位,熬不过这个年关了?!”

    许清欢一愣。

    嗯?很会想啊!

    许清欢闻言,也是思索了起来。

    忽然间,许清欢似乎是心境通明,想起了原著的剧情!

    她索性把剩下的半个橘子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糖屑和橘络,站起身走到八仙桌前。

    “二哥,子衿,你们俩把算盘打得太慢了。”

    “你们想啊,一个大家族的老当家,自个儿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这副身子骨熬不过开春,连金陵那座新宅子的门框都摸不着了。”

    “他在临闭眼之前,哪还有那个闲工夫,等你们三四月份慢吞吞地去江南搬砖头、算银子、练水兵?”

    许清欢弯起眉眼,手指在舆图的“京师”二字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轻快得跟说明儿个年夜饭吃什么馅儿的饺子没两样:

    “老当家现在最愁、最急火攻心的,是怎么在除夕跨年之后、自个儿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赶紧把家里的烂摊子钉死。”

    “他得赶在闭眼之前,亲手给那个被他挑中的新当家,留下一批身家清白、没沾过大皇子半点泥巴、完完全全只认新主子的看门人!”

    徐子衿再也坐不住了,呼吸急促,愕然追问道:

    “留下一批身家清白的看门人?!可……可如今才腊月二十九!天下举子虽可速齐聚京师,但按大乾祖制,礼部春闱会试在二月,放榜与天子传胪殿试、吏部选官,那都是四五月暮春的事了!”

    “难不成……难不成宫里那位为了赶时间,还能把老祖宗传了一百多年的科举规矩全给掀了不成?!”

    窗外,正午的晴朗日光穿透剔透的冰凌,斜斜照进暖阁,落在许清欢那张明艳生辉的鹅蛋脸上。

    她迎着满室阳光,转过头,冲着徐子衿粲然一笑:

    “要殿试了。”

    徐子衿虎躯一震,整个人呆立当场!

    不待二月了?!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要殿试了!”

    许战愣了半晌,猛一拍大腿,放声狂笑起来。

    他用那只独臂大力拍着徐子衿的肩膀,拍得这位文弱书生直咧嘴。

    许战却浑然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