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12章】忠门喋血


;然对《太子奏章》,则始终拒不加印,且终日茶水不进,闭口无言。

    僧侣代表围住禅院里的中堂云殿,终日打坐唸禅,期盼虚白大师以及六路高师赶快出来,给大家一个应急良策。但终日下来不见回音,老僧捻断佛珠,道士捏碎茶盏,八方智士,四地门生,焦虑之情,弥漫禅林——

    “罗青牙竟敢对天杀生?血溅忠良!人呼?兽呼?”佛门长老说。

    “吾等岂能坐观其谋?还请大师们快快明示取舍!”寺观道长说。

    “不能让他们这样!”一些青年僧徒竟如是说,“佛门弟子若能为国靖难,不惜玉碎骨焚。”

    “天柱将倾,民生涂炭,道家必出山门,吾等岂是等闲之辈?”初入道法门生愤愤不平。

    “开弓之弩恐不得不发,民怨既已如此……大家但听尊师们指点则个!”僧侣代表们更加担忧起来。

    面对群情激扬,殿内大师们便逐项指拨,到了晚上,众人情绪方才缓和下来,且渐次告退。云鹤禅院便少了许多闲杂人众,边厢、草庐、堂舍、林苑,烛光人影,也逐渐少了几多。各路僧侣退下山林,消失在密林中……

    云鹤林峰,雾绕云腾;狼咽禽唳,群鹤盘升。

    ……

    第三天——

    清晨微曦,虚白大师放飞了身边的白鹤。

    午时过堂后,八方僧侣,各自散去,尚在禅院的人,已然不多。

    下午,中堂云殿内,只有熏香几许,断断续续,飘来尊师们的谈话:

    “……听到后宫确实消息:太后已经卧床不起。一纸奏文,仍丝毫未动!皇绢铺案,凤玺空陈!太子‘苦口婆心’,终日守在身边,不弃不舍……宫外是牙兵牙将,严防死守。太后她茶饭不进……怕是:凶多吉少了!”

    夜黑时分,虚白突见禅院白鹤从远方降临,白鹤落在禅院竹林草甸中央。虚白刚要上前观看,却见白鹤“咕噜”一声,从口中吐出一丝血迹……

    “……不好!”虚白惊骇,“太后,她出事了!”

    果然,随后院外,便传来了寺院小书童的急声哭诉:

    “大、大师!……太、太后……她、她……饮、饮药自尽……啦!”

    ……

    云鹤禅院,彻夜无光;

    风凝人寂,漆黑无声;

    刀光之祸,近至眼前……

    后半夜,未及天明,已经——

    乌云压顶……

    电闪雷鸣……

    风吹——仿若鬼叫,

    马嘶——恰如狼嚎。

    黑夜变成:锅底,

    枯叶卷成:刀锋!

    京师皇城,远野郊外——

    夜幕中,军都太行交界处。

    凤岭下,条条火龙相辉映……火把联成了“地狱星河”!

    宫廷羽林,忙如乱蚁。上万名携刀侍卫,把个老龙古镇层层锁住,铁帽子王府外面:黑云压城城将倾,嗜血刀锋待峥嵘!

    子时三刻,当朝宰相罗青牙,万军丛中,骑一匹高头大马;他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被火把映红的铁帽王府,那门楼上,“先帝御笔敕造”匾额上雕琢的“将门忠勇”四个字,觉得分外刺眼。而此刻,他手中的“太后诏书”却是要剿灭这匾额下的满门家小!手持《太后诏》,口唸太子令……他高声宣道:

    “奉太后圣谕、太子令旨:长弓军暗通北狄,私传军报,通敌叛国,着即查封府邸,拿捕全族,淸灭军门……”声音被雷声掩盖。

    就在展诏高呼的当儿,他的声音却瞬间被苍穹炸裂的雷霆吞没!闪电恰好劈碎夜空,把他手里的《慈宫谕诏》映得惨白,可那上面标记的“淸灭长弓”四字,的确盖有太后加盖的“血红玉玺”印泥在册,却似在滴血……!

    罗青牙此刻笑意未散,不胜嚣张。但他没想到,铁帽王府大门的广场上,却突然有低沉咒语,已似地雷震动……便瞠目看去,只见军门之外,平地之上,那一层层看似 “露宿过夜” 的远路行人,齐刷刷坐起——竟是八方道士!

    ……好像是从地下的四面八方,升腾起来的,原是《真秘要·助国救民》的《太平德道经》:“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灵神立国,庆门立章……”

    声音越发宏大,已震撼了军心,罗青牙拔出利剑高喊:“赶走这些妖孽,打开长弓大门!”

    说话间,羽林军士已冲上前去,连拉带拖,连骂带打,把现场搅烂;

    不想道士衣襟相系,牵手互助,羽林军无法得手,长弓府无法靠近;

    罗青牙见此,气急败坏,下令护甲骑兵:“格杀勿论!”持刀冲击!

    于是马踏肉身,刀砍群生,撕心裂肺,血溅当场;羽林军铁骑越过人头,连续砍翻保卫长弓府门的数名武装护卫,冲开“先帝御敕·将门忠勇”匾额下的长弓府大门,暴卷狂风,杀进府内……!

    “将门忠勇”,匾额坠地……

    将近丑时,长弓府第一道大门已然洞开。大门之内,大院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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