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10章】鹿马朝堂


说什么?”

    太监:“他、他、他们说……监、监国不是主政;主‘政’不是主‘监’!”

    监国太子拍案而起:“胡说!监国就是主政,皇上不在,我就是……”

    太监连忙磕头:“奴才万死!奴才万死!奴才的嘴不该传递这些邪说……”

    “来人呐!”太子宣命道,“带两千禁军,将外面这些……”

    “太子息怒。”罗青牙慌忙阻止太子道,“太子殿下还请息怒!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民心可用,却不可违!以微臣看来,此事只能从长计议啊!”

    监国太子:“应如何从长计议呢?”

    罗青牙:“草民不懂国政,他们只懂一个:那就是——国王!只要国家有主,就如家有生父!至于具体国政、家事,他们从来是不管不问的……”

    监国太子自小在宫廷内长大,对操持朝政,虽有见闻,但却没有亲身经历。目前虽为监国,却还是有些踌躇满志,眼下顾及皇上生死不明,宫外民乱不休,自己确无多少主政之才,唯有倚重罗青牙稳住朝局,暂解燃眉之急。

    于是,他只能说:“嗷?……你说的倒也真是如此啊!——那你说现在,我等该如何梳理这个朝政呢?”

    罗青牙:“太子,草民们不是想要个当家做主的皇上吗?……”

    这时,大内太监的一声传喝从议政殿外传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太后驾到——!文武百官、内外臣僚,务即——恭迎銮驾……!”

    果然,是太后一班人马到了。

    ……

    殿外唱喏声未落,一阵环佩铿锵、宫扇簇拥,太后已扶着宫女的手,缓步踏入议政殿。 她一身素色宫装,面上未见慌乱,只一双眼神沉沉扫过惶恐的百官、怒色未消的太子,最后落在不漏心机的罗青牙身上。

    殿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连方的喧嚣,都似被这一道身影压了下去。

    太子见了太后,心头一紧,上前见礼:“儿臣…… 见过母后。”

    太后不看他,只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哀家在后宫都听到了。 宫外百姓打了太监,喊着要揪出害国殃民之辈; 殿内太子要调禁军弹压,臣子在劝民心不可违。好一出:内外齐乱,君臣失据的好戏剧。”

    太子脸色一僵:“母后,宫外不法草民妄议朝政,甚至辱及监国,儿臣……”

    太后打断了太子的话,继续说道:

    “你是监国,不是皇上。百姓喊的‘国家不能无主’,此话有何不对吗?他们又没有反你这个监国;他们骂的也不是骂你,而是朝中奸佞之臣。”

    太子一噎,无言以对,竟找不到如何回应。

    罗青牙一惊,连忙上前奉合道:“太后明鉴!百姓愚昧,只认一个‘国必有主’;如今人心惶惶,皆因上头空悬,若再强压,只怕……”

    “哀家知道。什么都知道……”

    太后缓缓走到殿中,目光望向宫外方向,似能穿透宫墙,看见那汹涌人潮: “百姓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高深国政,他们要的只是头顶有天,脚下有土,家有父母,心中有主。主政不主监,这话——说得一点不错。偌大一个皇朝,龙位之上,岂能没有一个皇帝?”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太后圣明!所以——”罗青牙继续上前恭维道,“微臣以为……!”

    “所以……”太后道,“现在不是找一个新的皇上,而是找到尔等的当朝天子!——你的父皇!……他如今安在?死焉活焉?你这个当监国的太子……知道吗?如果尔等,没能给天下黎民百姓一个交代,却在这里议论改朝换代,这意味着什么?尔等可晓得?”

    太后懿声凤旨,置地如金石!竟令廷堂刹时惊愕,一时无敢再多言者。

    静音良久,忽闻宫漏传时……

    罗青牙私下扯拽太子衣袖,示意劝退眼色;太子明白其意,便启禀母后道:

    “母后懿旨,儿臣这里自会遵命笃行。时候不早了,还请太后回宫,凤体安养为要……”

    太后走出几步,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就此或被软禁后宫,但又不便多说。作为一个母亲也是妻子的她来说,儿子和丈夫,就像江山和亲情,同样重要,但是她更应该偏向哪一个呢?她犹豫了。她知道,太子长大了,身边有他自己的人,已非昨日膝下之子。所以说了,怕也没用。于是,她回过头来,用深情的眼光,望了几眼太子,暗暗叹出一口气,便随众人离去了……

    ……

    太后还没有走到后宫,就有一个人在慈宁宫外已经等她很久了。

    这个人就是从云鹤禅寺来的虚白大师。

    虚白料到太后会在朝廷上碰到硬茬!一直为太后心中焦虑。这些天接见了许多燕云十六州南来北往的高僧大佛,大家异口同声地要带领众僧同道,为国家社稷出山情愿,再死不辞,云云。

    虚白本想联名几位当年同朝的老友联名上书,未想当他尝试着连扣三门,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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