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9章】板荡家国


不能自拔而奄奄待毙者甚多;长弓军将士们选准出口,随路铺就捆捆芦苇,踩踏着战马的尸体,亦用火箭开路,前赴后继,且就且战……把战火和近战,引向了贼军!

    小儿子长弓信挥舞手中大刀,身披火苗,以一当十,徒步力战,冲在最前;众兵卒被眼前小将必死气势所震慑,不禁节节后退,竟没有敢上前应战者;

    眼看东面苇塘的包围圈要被王师突破,且来势凶猛,亦不知“又一个真龙天子”或真或假,阿布勒汗立刻命令身边的两员大将——伊塔图和亚克赤带领精兵包围上去迎战!

    小将长弓信面对亚克赤拍马闯入毫无惧色,他身披火苗,挥刀冲向敌骑,竟惊起亚克赤坐骑腾起了前蹄嘶鸣,长弓信看准时机挥刀砍去,正斩断其坐骑马蹄,将亚克赤翻到地上;被小将长弓信一刀结果了其性命!

    伊塔图大吼一声,竟已经跃马过来,居高临下,用狼牙戟直取小将的咽喉;长弓信虽躲闪幸过一击,然左臂已被其战戟刺伤,血注入泉……!此时四面兵勇便趁势围拢过来,挥舞兵器欲将他剁于伊塔图马下;伊塔图也未停手,回臂又是一个轮击,向长弓信后背连续砍杀下来!……至此,长弓信自知已到最后一刻,无法抵挡,便大吼一声,双脚踏地,不顾疼痛,腾跃而起,披着熊熊的烈火,紧握前杠,猛烈冲出自己仅剩下的右臂,借刀锋直接刺向伊塔图心脏!

    刀锋所至,即战戟所向——二人一马,同时坠翻当场,烧成一团!

    ……

    正在此时,谁知苇塘的西面——

    又见一面飘扬着“龙”字的金蟠大旗,携着火焰,从西边苇塘边缘挑起,身披火焰的长弓将士齐声大喊:

    “真龙天子在此,贼军速来受死——!”

    长弓铁军战将三郎长弓智,依照父将的嘱咐,率领长弓军从东部苇塘冲杀出来……;

    西部芦苇溏泥水较深,但有茂密的芦苇生长。长弓智命令军士们将捆绑好的“芦苇捆”一层层压倒苇丛,叠压在泥水塘上,形成浮桥软床而不至于身陷其中;然而,毕竟火苗难却,软桥竟成“蹈火赴汤”之途。

    战将三郎与军士们无人在乎这些,竟不顾身披火舌,奋勇冲击叛军,各个恰如猛虎出山!眼看来势异猛,急如星火的阿布勒忙命身边最后两员大将——塔不多与拉不花带外围将士上去接战!

    身披火舌的战将三郎长弓智挥舞青云战刀,以步当车,以一当十,左击右砍,杀敌无数,带领将士冲到半路间,猛然发现自身又陷进了一片沼泽泥潭!而塔不多与拉不花携带着身边的兵马也在追杀三郎的不经意间,同时驱马陷进了这片暗无天日,进不得,退不得,本就无人察觉的死境之地。这令周围所有的将士目瞪口呆。

    长弓军战将长弓智看见这种情况,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话不迟疑,他首先对准冲过来已经陷入泥潭中的拉不花坐骑狠狠地甩出了自己的佩剑,剑锋不偏不倚,正好命中拉不花鞍下的马腹!骏马疼痛难忍,一时蹦跳起来,越蹦,越陷,越深。战将长弓智趁机挥舞一刀,即将拉不花砍进了泥沼。

    塔不多因马腿陷入泥沼而不能自拔,想居高临下,挥动狼牙枪对战长弓智;奈何长弓智早已看出他固定于马鞍使身体无法自由活动的破绽,便改变方向,从其侧后袭击之:他抡起大刀,用刀背一个“天公砸雷”,从上至下——猛砸塔不多手持狼牙枪的尾端!“当啷”一声,直接震裂塔不多右手的虎口,疼的他大叫不止,右手脱枪!

    长弓智正想将其砍翻之时,却不想狡猾多端的塔不多用了一个急后仰身,平躺马背,向起身后的长弓智出左手就是一个“长出枪”!……这一枪着实没有让长弓智料到,被狼牙枪正好刺中了自己的大腿,顿时鲜血直流,染红了身下的苇塘;长弓智看到这种情况,深知已经无法挽回,于是拼尽所有力气,压住狼牙枪,直接用身体扑向塔不多,横刀越过马背,直接落在塔不多的上身:双臂横握的那把青云大刀铁杠,正好压在塔不多前胸,使他动弹不得。

    塔不多不得不腾出左右两手,使劲儿想推开长弓智压在自己胸口的铁杠;可长弓智哪里让他得逞,用双臂握紧大刀铁杠,狠命勒紧塔不多的下巴脖颈,并用前胸死死顶住塔不多头盔,把毕生的力气用在了送敌人上鬼门关的路上!

    周围火把熊熊,无人能及,看呆了所有人。面对此情,只能眼见两员猛将,连人带马,一起陷入那深深的泥潭……

    出生入死的将门虎子——长弓智,渐渐感到自己的对手已没入泥泞,没了气息,而自己也被淹没到了下巴,无法再继续呼吸了;他仰视着夜空,希望用最后一眼,回望自己和全家人曾经战斗过的这个风云世界……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看到——在南边的夜空中,有一束燃烧的箭镞,穿过了芦苇溏的硝烟,携带着耀眼的星光,飞向云霄!……那是参将杨兴与他保护的天子,已经脱离了险境,按照父亲的嘱托,向星空发射的幸运之箭!胜利之箭!——它在夜空骄傲地宣示着自己庄严的承诺!

    也就在同时,东边的三郎长弓信也听到了这支鸣镝在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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