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9章】板荡家国


牙,毕竟是个老狐狸,逐渐恢复清醒了些,他明白: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定格了。现在唯有一事最要,那就是——“保命”!于是,他终于将大旗一挥,明令自己的右路军“全线”撤退。接到这奇怪的命令,右路军更加慌乱不堪,纷纷掉头逃遁,主帅况还如此,下边官兵哪还有一个愿再战之人?军中或偶有士兵高呼“罗氏老贼,尔不得好死!”之人,便也很快被身旁军官一剑刺喉,毙命当场!……故而,全军成溃败之势已在所难免了……更离谱的是:中军看到右路军“精锐之师”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而且特别是中军的指挥使不是别人,正是右路军的主帅罗青牙,而中军诸将也多出罗门,罗青牙自己所属都已溃不成军,更何况中军命运的结果又会能怎样?所以中军将官也开始军心摇动……

    阿布勒汗非常高兴:因为如此开局,右军的后撤,形成了王师中军的右翼坍塌,右肋受创造成主力部队军心畏战的被动局面,王师中军腹部已经全然暴露,杀入御林禁卫核心圈易如反掌;致胜局面已经打开!中军和右军两大主力军所充斥的罗青牙亲手扶植安插的各级官员,他们在罗青牙已决心驱军退战的鼓动下,自然随之一并后撤,争先恐后,唯恐不及也。

    阿布勒汗率领自己的亲王部队——塔不多、拉不花,伊塔图、亚克赤以及一众天不怕地不怕的骁勇铁骑,冲入中军,截断王师,把整个皇家部队杀得七零八落,昏天黑地。而皇上自己却强作镇定,面色铁青,心中早已不知所措。不到黄昏降临,竟把自己不足两万的余部,以及五千御林禁卫军,被阿布勒汗团团逼退到朔北荒原的一片沼泽、芦苇、泥土相间的河滩地中,动弹不得了……

    此时,亲自带军冲杀的长弓辅父子左路军队,已经杀到了阿布勒汗的左面高地出发营帐,山丘上遍布阿布勒汗残兵败将的尸体……长弓辅勒马于山丘之阳,朔风卷着沙砾抽打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他看见中军龙旗歪斜,看见御林军的金甲在黑色潮水中沉浮,看见——那难道是皇上的杏黄伞盖吗?怎么?……竟然已经暴露在……敌骑的刀锋之下了?

    正在回首鸟瞰并疑惑之间,突见远处烽烟骤乱,斥候报来“王师溃败”的噩耗!立于山丘之上,他没有看到臆想之中的阿布勒汗救援部队的到来;也没有等到王师大胜的消息;反却看到天子中军腰部被敌隔断,混乱败退的战况;更看见京畿方向尘土飞扬,一片披靡狼藉……那是罗青牙正亲督右路兵马望风而逃,溃不成军,直遁京师大道而去的可耻丑陋的场景!

    老天哪——!

    右军若执战,中军尚可守之;右军若溃死,全军无归路也——

    看到这种情况,长弓军不禁怒发冲冠,义愤填膺,心中怒火直冲云霄!“孩儿们哪!”长弓辅大声喊道,“不要在此恋战啦,罗青牙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跑了,把皇上和禁卫军丢在了荒原上!你们看哪……!”

    随着父亲的指引所见,正坐在山石上饮泉解渴、囫囵吞食的长弓礼、长弓智、长弓信兄弟三人,不禁汗毛直竖,脊背发凉,放下手中食物,惊呼道:“父将,那该怎么办呀?我们总不能在此袖手旁观啊!”

    “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放弃眼下的残局,杀回去——救驾!勤王!”

    话音未落,七十多岁、白发苍苍的长弓辅,这位老将军,已经拍马纵缰,如同当年辅助先王开辟江山那样,一身神勇地冲下山丘,直奔中军战场而去!

    他的孩子们经多年家教诲养,自然各个不甘落后,带领自己的属部,高举战刀旌旗,一路杀将过去……长弓家族与父亲一样,都使用着府制“青云大刀”。只是长弓礼刀面沉实,可削山裂石!长弓智刀刃锋锐,善神出鬼没!长弓信轻刀尖利,能穿云吐丝!他们弟兄三人,以父亲为核心,前后左右,与家父形成突击三角!似一支利剑,像一柄板斧,率领着长弓铁骑,直劈敌军心脏!只听长弓礼在冲锋中大喊“护住父亲左翼!”长弓智则吼道:“注意截断敌援!”长弓信咬牙断后,默默然,横刀跃马,紧跟父将身后,不离不弃……!

    长弓辅老将出马,一马当先,冲下山丘,直劈敌阵!

    此刻,铁蹄在他鞍下飞奔,心血在胸中沸腾,纵马驰骋的缰绳在他手腕中不住颤抖,沉甸甸揽月青云刀,攥得他骨节发寒——这是开国年间留下的旧创!身上的铁甲,虽说已跟自己沙场经战历久,但好像并没有感到那太多的沉重;祖传战刀,即便砍杀无数,自觉还在游刃有余之间!难道——他想,自己果真是“廉颇老矣”?自己从少年,到青年,到壮年,曾九生、九死、九度勤王,尸林血海中冲冲杀杀,一辈子毫无半点惧色!然没想到了“太平年”的今天,年过古稀了,竟还有这么的“一次”在等着自己!……也罢:天王老爷让我老?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长弓辅如何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想到这里,他挥舞揽月青云大刀,搅动起头顶上一股罡风,直向阿布勒汗坐骑所在中军帐的方位——径直杀去!

    谁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有这样一股天外罡风,会突乎其然地杀到阿布勒自己的中军阵前。阿布勒汗大惊,急忙命令身边军队前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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